的老妪。

她枯瘦的双手叠在前，手指勾在一起，有些显而易见的张。

但睛却定定地看着前方……

看到这个神，大概就能明白，什么叫望穿。

姜望跟小烦婆婆也是熟悉的，拱起手来，很有礼貌地准备打招呼……

那月白僧衣的背影，已经遮挡了视线。

已经成就星君之位的观衍，早早地迎了上去。而且很明显的是，小烦婆婆也并没有看到某位年轻天骄……

她的中，全是那月白僧衣的俊朗和尚。

而她看到的那和尚的睛里，也全是她自己。

什么虚空，什么星辰，什么神座，什么闲杂之人……

有人对视时，整个宇宙都多余。

这对苦熬了五百年的有人，彼此相看，一时无言。

他们中有泪，有岁月沧桑，你知他们经历了多少痛苦煎熬，但此时他们相看，却只叫人觉得幸福。

如今他们能够这样安静地看着彼此。

那漫岁月里的苦熬，多么微不足啊。

“那个……”

姜望很不想煞风景，但他也总不能一直在虚空这里看着啊。

只得讷讷地开：“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啊，现世那边还有事呢。”

他靠自己当然走不了，他只是暗示观衍送送他。

“我送小友一程。”观衍的声音。

睛仍然看着面前的老妪，只将袍袖一挥，四周便已空空如也。

姜望连一句客气话都没来得及说，就已经消失不见。

小烦仍然看着观衍，观衍仍然看着小烦。

他们彼此相看了不知多时间，仿佛可以对视到天荒地老。

小烦婆婆抬起手来，去碰观衍的脸。

这张无数次现在魂梦中的脸，真的是真实的吗？

神啊，如果这是梦，请不要醒得太早。

在手指及观衍脸颊的瞬间，她的手颤抖了一。

那温的、真实的，验证着她心中的幸福。

但目光落在自己皱痕的手，和观衍那张依然神秀俊朗的脸上。

小烦婆婆垂睛，有些难以抑制的哀伤。

的确是再相见了。

可是这一天，来得太晚……

“我老啦。”她轻声叹。

这一刻她忽然很想嚎啕大哭。

可是她已经很老了，她哭起来会很好笑。

“我也可以老。”观衍说。

在朦胧的泪中，小烦看到观衍的脸上渐渐爬皱纹，他的肤开始松弛，他的睛开始浑浊……

他用同样生皱痕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唯独声音，还是那样温柔：“你也可以年轻。”

一温的力量，从观衍的手掌中传来。

小烦受到了一久违的生机，在里复苏，她能够觉到，她的肤重新变得致，她的睛重回清亮，一切青的、活泼的痕迹，都在她的重新绽放。

草木枯荣，又是一。

她不自禁地握了观衍的手，轻声说：“我们要一起。一起老，或者一起年轻。”

五百年的苦熬，五百年的盼望，也不过就是两个字罢了……

“一起”。

唯可抵岁月漫。

在这茫茫宇宙中，在已经被碧铺满的玉衡星辰前。

一位明眸皓齿的少女，与一位面容神秀的僧人，执手相看。

少女中秋波转，看了看那月白僧衣，小声问：“你还是和尚吗？”

观衍低看了看，笑：“早已还俗啦。”

说话间，他上的月白僧衣，便已变成了儒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