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知你应该信仰什么，和平，健康，快乐，还是神？”

为什么真神会呼喊小烦婆婆的名字？还如此细腻，如此温柔……

她终于明白了，在这书屋中寻章摘句，所看到的有些此前不能够完全理解的句——

“你说你是青之圣女，你要聆神之音。你说我们要跟着龙神的指引走。”

枯瘦的双手，缓缓放上来，捂住了自己的脸庞。

而这神谕，只有两个字——

但就在刚才……

她从来都知，她被诚挚地过。

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会有两个完全矛盾的神的声音……

作为青之圣女，她当然不会错过神谕。

“小烦。”

然。

但她从来不知，他仍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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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啊”了半声就哑住。

青八枝标枪一挪，终是没有阻拦。

青验证了那一声的真实，让小烦婆婆确认，并非是自己恍惚中的幻听。

看着捂脸嚎哭的小烦婆婆，青九叶和青八枝，全都愣住了，不知所措。

“听……听到了。”愣怔着的青说。

当啷！

都是每一次短暂斗争胜利后，观衍予她的告白！

在他们的印象中，小烦婆婆是慈祥的，也是严厉的。是宽容的，更是韧的。

“佛说不能够满足你的一切心意，我说，我若为佛，必不如此。”

……

“我都了些什么？”她痛苦地摇，恐惧、惊疑，抱着痛哭涕：“我都了些什么啊？我怎么会这样？我不知……呜呜呜……七树！”

何曾如此脆弱，何曾如此哭泣过？

“这条路，我们早已经走

这是她很熟悉的，“正旨”的气息。

泪光盈在皱痕中。小烦婆婆一直都在对抗那柄匕首上的诡异力量，同时也在对抗不停发生的混神谕。

苦熬数百年，终于心有所依，心有所归。

青愣愣看着这个慈祥的老人，泪朦胧：“可是神……”

她像一个孩那样，像一个委屈到了极的孩，在那儿哑地哭嚎了起来。

她缓了一气，一把将贯腹的短匕。

曾经无数次、无数次地现在梦里。

“你说你了什么！”青九叶上前一步，咬牙短刀，就要狠杀手。

一切都明白了。

整个人也蹲在了地上。

在闷哼后说：“不是她的错，她无法控制自己。”

为了圣族，她可以迫青七树去相狩。但也会在青七树战悬颅之林的前夜，熬夜为他制匿衣。

为什么观衍当年已经油尽灯枯，却对她说——“我用我的方式，永远你。”

她的是痛苦的，但她的神平静而安宁。

看着这样的小烦婆婆，青忽然间就无法握住匕首了，手指一松，任其跌落在地。

只是为什么？

而这么多年来，观衍一直作为神祇的斗争者，作为另一半的“神”，一直在陪伴着她……

那困扰她的混神谕，已经被新的神谕取代。

她理着族中大大小小的事务，呕心沥血，十年，百年，数百年，皆如一日。

那些被她认可的“正确神谕”，都是漫时光里密密匝匝的意。

……

那黑暗时期的源，从来不止是那些老，从来不止是燕枭，应该是那混神谕的来源……也就是原先的龙神！

“别伤害她！”躺椅上的白发老妪，这时缓过来一些，终于止住绪。

已经碎尽金，焚化舍利，还说什么为佛，其实是成神了啊。

小烦婆婆稍稍坐起来一些，看着她：“可是青啊，你真的知，完全跟着龙神的指引走，是什么样的结果吗？”

这两个字现在心里，响动在耳边。

明白了。

颤抖着、颤抖着，始终无法完全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