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常？人贵在自知，可我看你好像完全不知自斤两！田常杀你不会比杀难，你还以为你挑了柿？”

田常微笑不语，虽然惊讶于重玄胜的锐，但面上并不表现来。

而重玄胜的这番话，一炸了哲，积蓄了许久的怨气一炸开：“姜望又如何！？他是有三六臂吗？我跟他吃饭喝酒，却也没看他有什么不同！他那传得神乎其神的战绩，还不知是不是真的！”

“挑战天府老人的传说？你们不觉得可笑吗？万恶、削、揭面、砍，哪个不是外楼境中者、恶贯满盈的存在？姜望却能够以一敌四？那三个人被姜望杀死的时候，真的是全盛状态吗？还是被余北斗压制之后的状态呢？从临淄到海外，姜望惯会造势，你们也跟着骗自己吗？”

“你对姜望的敌意真是莫名其妙，难以理解。”晏抚皱眉：“他何曾得罪过你？”

哲实在受够了这些人的轻蔑，也好了破罐破摔、彻底撕破脸的准备。重玄胜他们不给他留脸，他堂堂一个大世家的继承人，难还得继续供着哄着他们？

“不能自圆其说了，所以说这个是吗？”他冷笑：“我们要谈的不是他得没得罪我，而是他凭什么人都不在场，凭一个名字就要拿主将名额！他是谁？他够得上吗？！”

“看来你是对姜青羊积怨已久。”重玄胜淡声：“等他来了，我是不是该叫他给你个歉，问问他是怎么惹你不开心了？”

“那就等他来了再说吧！”哲冷声。

这时，在王夷吾后，有一个声音说：“万恶、削、揭面、砍，四位人围攻姜望的时候，都是全盛状态，这一千真万确。”

众人循声看去，却是那容国的天骄林羡。

哲这会爆发起来，颇有战群儒的气势，哈哈一笑：“你又知了？”

对着林羡，他更是不留余地：“你在这里这么姜青羊，他可知？他会摸摸你的脑袋，赏你骨吃么？”

“我当然能知。”

对于哲的侮辱，林羡仍是不卑不亢，直视着他，字句清晰地说：“因为四大人围攻姜望的时候，我正在现场，看得清清楚楚！我林羡三岁练刀，十五冠绝容国同辈，十七提刀上观河台，与天英雄锋。虽未能夺名，料想也没人能小觑我。哲你且扪心自问，可能接我一刀？今日你如此辱我，是凭借什么呢？仗齐国之势？静海家之势？等你什么时候能像姜望一样，堂堂正正靠自己，再来质疑姜望的战绩吧！”

“你说……”一直保持沉默的西渡夫人，亦有些动容：“姜望独斗四大人的时候，你在现场？”

“战场就在断魂峡的石谷，彼时我藏先天离阵中，亲目睹那一战！”

林羡斩钉截铁地说：“万恶之恶报神通，削之同归神通，揭面之人面神通，还有砍人的极煞饿鬼，无不横至极。姜望在那一战里表现来的实力，完完全全打破了我对府境的想象极限，翻遍史书也未见此般人！我林羡一生不服人，但对姜青羊，我心服服，只有仰望！”

全场无声。

就连哲，也不得不冷却了来。能够如重玄胜所说的那样，仔细地掂量自己。

直到现在，人们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林羡这等忍顽的人，能说那句“甘为姜青羊门走狗”。

设地，若是他们能够亲见证传说，只怕要比林羡更狂得多。

“我想我知姜望是谁了。”西渡夫人淡声。

这句话是回应哲之前的质询。她当然一直知姜望是谁，但是对于那个可怕的战绩，还是有些疑虑的，毕竟天间风言风语也不少。直到此刻被林羡所确认，于是真正“知姜望是谁”。

“如果是姜望要来的话……”田常微笑：“他是该有一个主将位置，我没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