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谁才可以救她。

“哎哟喂。当着我的面诱供？”重玄胜扭问雄：“捕，这算诱供吧？”

“呃……”北衙这位资的青牌捕，又陷艰难的思考中。

这个问题，好像比中午吃什么还要让人为难。

张卫雨摊了摊手：“我只是帮她认清现实，免得她以为，在齐国，某些世家可以一手遮天。剥除影响证言的场外因素，我想不应该得到指责。”

“如果你觉得你这讯问方式也是正常的……”重玄胜这一次却意外地好说话，只抬了抬手：“你们继续。”

这让张卫雨的心里，蒙上了一层影。

但他不可能退缩。

反而顺势对范清清：“你听到了？现在好好地描述一事实，将功折罪也不是没有机会。”

范清清哀声：“大人，我说的句句属实。那日照郡的超凡力量布防图，一分是我一一探测，自己画来的，一分是私底找人买的报，买卖的名单，我都可以来……每次有什么报，我都放在这个地方。钓海楼的人每逢十五，便来取走报。”

把报放在正声殿里的椅中，看起来非常冒险，实则却是安全无比。

因为正声殿的特殊，姜望不在的时候，一般是不会有人来此的。

而姜望基本住临淄，每次回封地，也都是匆匆来去。

恰恰藏在这儿，比青羊镇任何一个地方都更安全。

范清清继续说：“这件事被大人察知，是我罪有应得。但整个青羊镇，实无第二人知晓。”

“行了，你不必说了。”张卫雨抬了抬手，很有些烦躁。

面前这人，已铁了心要扛所有罪责，再问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偏偏限于重玄胜这些人的压力，他不能够使用别的手段。

“时间还有。”一旁的重玄胜似笑非笑：“张大人怎么就不问了呢？”

“你以为你已经赢了？”张卫雨：“她说这些话，想要完全撇清姜望的系，能够说服谁？我绝不相信，姜望对此毫不知！”

重玄胜无所谓地：“你若觉得她说谎，可以上报朝廷，请陈符大人亲自搜魂嘛。”

范清清全一震，面惊恐。

张卫雨不屑地看了她一，淡声：“在搜魂手段及前，自动抹掉魂魄里的相关记忆……这手段你我都不陌生，对钓海楼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想借我的手，帮姜望抹去罪证？未免小看了我！”

重玄胜叹了一气：“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啊。”

张卫雨瞥了一他的肚：“你这君之腹是大的，想来什么七八糟的东西都装得。”

“是啊。”重玄胜笑：“比如某些人的羡慕、嫉妒，以及无能的愤怒。”

“哈！”张卫雨却又趁机对范清清说：“你看到了吗？你算个什么！？你以为你忠诚卫主，其实谁在乎你？搜你的魂也无所谓，你还觉得自己会被保护吗？”

范清清垂着眸，表复杂。

张卫雨：“想清楚了，可以再说话。想不清楚，就不必说了。”

他几乎已是明着说，要范清清拿姜望勾结钓海楼的证据，换取自己脱。

但对范清清来说，她哪里有证据？此事姜望确实是不知！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