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卫雨冷声：“本官倒要看看，姜望为这一天，了多少准备，你能拿什么证据！”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当然说不拒绝独孤小拿证据来的话。

他也并不相信，这个对姜望死心塌地的忠犬，真能拿什么帮助姜望摆脱困境的证据来。

但他还是很谨慎地补上了一句“姜望的准备”，给自己毁掉这份证据留。

独孤小正要说话，重玄胜伸手拦住了她。

这位级名门的公哥，瞧着张卫雨，异常认真地：“依张大人今天的意思，是我大齐的国之天骄，暗中勾结钓海楼咯？”

“我要纠正你两个错误。”张卫雨说：“第一，姜望的确是国之天骄，但国之天骄，却也不止姜望一个。第二，他勾没勾结钓海楼，不是依我的意思，而是要看证据的。我一不能掌控姜望，二无法涉钓海楼，只是秉公执法罢了。”

即使是在占据优势的时刻，张卫雨也谨慎非常。

这次带队来青羊镇执行搜查任务，或许他唯一的“不谨慎”，就是把那枚护符拿在手里，以至于欠债。

“你还真是越挫越勇。”重玄胜摇失笑，而后又问：“朝廷这次有声音，要来青羊镇调查，查的是姜望和氏余孽是否有关系。还有姜望和平等国、地狱无门的瓜葛，重是查这三家。你现在提来一个钓海楼，合规矩吗？”

张卫雨惊讶地看向雄：“捕，查一个人偷盗，结果偷盗没查到，却查到了这人杀人。请问这不合规矩吗？你们北衙，会不会因此把这个人放了啊？”

雄呃了一声，似乎这个问题非常值得思考。

而重玄胜也没有叫他为难太久，主动接话茬：“也就是说，张大人你认为，姜望与氏余孽、平等国、地狱无门，都没有关系。他真正的份，其实是钓海楼的暗。对吗？”

“我再说一遍。”张卫雨淡声：“不是我认为。是证据如此显示。”

“那临淄的那些言算什么？”重玄胜问。

张卫雨：“谁知呢？或许是掩人耳目？”

啪！

重玄胜拍了一掌：“吏郎中张卫雨张大人调查来的证据显示，原来临淄的那些言都是掩人耳目，什么氏余孽、平等国、地狱无门，都是假说。姜望事实上勾结的是钓海楼！”

张卫雨只：“让我们用证据说话。”

“很好！”重玄胜抚掌而叹，看向独孤小：“独孤亭，就如张大人所言，用证据来说话吧！”

独孤小抬看了看天，说：“请诸位大人稍候，我的证据现时正在路上，约莫半个时辰之后，能到此地。”

“哈，那本官就等等看。”

张卫雨懒得理会这些人的虚张声势，一把抓住范清清的发，将她拖正声殿中，嘴里说：“大人，既然还有半个时辰，不如我们先来问问题。”

重玄胜面无表，亦往殿中走去，十四跟其后。

雄、独孤小、张海，还有张卫雨的两名属，也都走殿里。

张卫雨随手把范清清扔在地上，便在左首位置上坐了来。

独孤小在这个时候，却迈步走向后殿。

自有一名张卫雨的属跟在后，时刻盯防着她。

但独孤小并无什么隐秘的动作，不多时，便转将来，手里搬着一张特制的大椅，摆在上首位置。对重玄胜轻声说：“老爷说此殿建好之后，会招待朋友来此。其中有一位挚友，富贵非常，坐不得寻常椅……所以我们特地备了这一张，平日不会拿来用。”

重玄胜看了看她，嗤了一声：“你自己的主意吧？那小才没有这般贴！”

但人已经走上前去，舒舒服服地一坐了来。

他扭对十四：“姜望找了个好家，你说是不是？”

黑甲覆的十四，了，表示同意。

张卫雨懒得理会他们，只瞧着蜷缩在地上的范清清，语气却是缓和的：“让我们继续先前的问题，可好？”

此时的范清清，气息衰败，鬓发散，面容晦暗，惨声：“我不知大人到底想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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