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毕竟不敢问。

因为姜爵爷……

明显心不太好。

今天在六合之见证的战斗，是如此重要。

来观战的大人不少，如盛国副相、蓬莱岛一脉的真人梦无涯，如宋国的枢密使楚既明，如庄国国相杜如晦……

有来自西北极寒之地的雪国层、来自河谷平原北方的丹国层、与宋国关系复杂的魏国层……

幸亏四面看台足够阔，才容得这么多人，甚至也没有拥挤。

不必参与选赛的、天六大国的府境天骄，也来了三个。

来的人是齐国姜望、荆国黄舍利、秦国秦至臻。

他们分别坐在三面看台上，各自泾渭分明。当然在黄舍利的里，姜望和秦至臻可能已经见不得人了。

没来的三位天骄，是楚国的项北，牧国的金戈，以及景国那边仍然秘而不宣的府境天骄。

景国那边大概是为了保持神秘，楚国项北则是了名的骄狂，应当是看不上选赛。唯独是牧国的那个金戈，不知是于什么原因，今日也不来观战，大概也是天国之傲慢吧。

乔林地盯着演武台，时不时用余光瞟姜爵爷一。

换往时，姜爵爷已经跟他兴致地讨论起来了。

但那个秦至臻走了后，姜爵爷就不再说话。他虽然嘴得厉害，但也只好跟着缄默。

这觉太难受。

让一个碎嘴的人闭嘴，就好比让一个饥饿的人看着，不许嘴。

可恶的秦人！

他当然不敢像黄舍利一样去瞪秦至臻，只能在心里碎嘴几句。

看台上的人，自然有千般百的心。或者期待，或者冷。

演武台上的人，却只有一指望——那就是赢。

江离梦可能稍微有一不同，因为她已经赢定了。她要考虑的，是怎么赢。

庄国的那位林正仁师弟，人品端正，也算得上颇有前程。大家同为属国，她是不是应该给其留一颜面，让他输得好看一？

还是说，只以最快的速度获胜，让天人见识到盛国之大，她江离梦之天资？

走往演武台的路上，她还在考虑，还有犹豫。

走上演武台的那一瞬间，迎着四面八方聚焦而来的目光，她忽然了悟了，

在这样的场合，在这样的风云地，她何必还要给谁留颜面？

她只应该追求胜利，漂亮的、光辉的、毋庸置疑的胜利。

黄粱秘境里，他们有同行之缘，看在同为属的份上，那时候她顺手帮过这谦卑的师弟一把，后来也算是各有收获。

今天，他是时候报答了。

昨天晚上林正仁就有回复，说已经考虑清楚，愿意知难而退，但是希望能在战斗中保留一些颜面。更希望师能向国层反馈，让盛国多照顾庄国云云……

倒是一个忠君国的诚笃青年。

不过，倘若打一个庄国的天骄，也要动用盘外招，传扬去，国的那些竞争者会怎么想？所以她自是不会反馈的。

不过林正仁的态度她很满意，这次的事，她也会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