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火防盗，夜安稳！”

“梆——梆！梆！梆！”

这声音全耳，几人才松了一气。

原来是打更人！

倒是这声音一慢三快，说明此刻已是四更天。

对于打更声来说。

一慢一快，连打三次，是为落更，即宣告夜。

一声之后接着一声，如此连打多次，是为二更。

三更是一慢两快，四更是一慢三快，五更是一慢四快。

所以只需听打更人敲那竹梆的声音，就足以知时间了。

他们来枯荣院也没觉了什么事，竟不知不觉耗了这么多时间去。

但只一转念，心又提了起来。

枯荣院已荒弃多年，附近也无什么人烟，为何会有打更人过来？

三人都是修为不俗，胆并不小，什么魑魅魍魉也没甚好惊。

只是刚刚经历了姜望诡异遇险一事，难免让他们有些警惕。

几人对视一。

十四披负岳甲，默不作声地走在了前面。

姜望手已剑，与重玄胜分别跟在左右，自然而然地组成了一个小三才阵型，这是战场上杀来的默契。

先前说过，枯荣院废墟之外，有一池死，据说是山佛之后留的大坑，被雨所填。

就在三人走废墟之后便看见，在那池死旁边，就背对他们，站着一个略显佝偻的人。着一破旧的帽，上裹着破袄，手里提着一个白纸糊起来的灯笼，悬在池上方。

十四披重甲，又蓄势待发间没有特意控制，走起路来，难免发甲胄的声音。

“谁？”

池边那人猛地转。惨白灯光映照，一张衰老的脸上，双眸圆睁，却没有一丝神采——是个盲的！

死，瞎，白灯笼……

而他的手上还未停，还敲着竹梆。

“梆——梆！梆！梆！”

四更天！

“路人。”重玄胜压着声音说。

佝偻盲人停敲梆，只：“勿欺老儿瞎，老儿心明！”

从他上，察觉不到任何修为。

但这话一，无形的压力已被三人知。

通天，冥烛中忽然发姜魇的声音：“如果我是你，就第一时间逃离这里，什么也别！”

姜魇的声音很慎重。

以焰星爆发的速度，他或者的确比重玄胜和十四逃得快。

但姜望只是握着剑柄，对姜魇的建议置之不理：“不敢欺瞒老丈，我们这就要回去。”

打更人形纹丝不动，白灯笼亦似凝固在空中。

只慢慢问：“可知这是哪里？”

姜望的确更诚恳，也更容易让人信任。因而重玄胜也保持了沉默，任由姜望面涉。

姜望想了想，回：“破庙废址。”

“可曾瞧见什么？”

“中所见，断残垣。心中所见，心障而已！”

打更人又问：“可知归途？”

“记得清楚！”

姜望所说的话，的确没有半分虚假。

打更人稍稍停顿，才：“小心路面，勿扰四邻。”

说罢，他将白纸灯笼往旁边一拉，似是为三人指路照明。

“谢过老丈。”姜望说着，便要从旁边过去。

重玄胜冷不丁声问：“老丈打更怎举白灯笼？倒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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