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

周莞忍着酸痛去浴室清洗完再回到床上时，墙上的挂钟指针已过十二。她抱着被蜷缩成一团，很快在困倦中睡。迷蒙中，她的思绪掉一个黑，顺着记忆倒带，一直倒回到两年前的夏天，她第一次遇见李西城那天。

周莞刚刚结束中考的那天晚上，妈妈突然在吃饭时对她说，她要结婚了。

饭吞到一半，刚好卡在嗓里，她用力咽去后才说：什么时候的事？

妈妈有些腼腆地冲她一笑：个月。我们挑了个日，打算到时候吃顿饭，象征一走个过场就完事了。

她明明问的不是这个。

周莞沉默半晌，把饭吃完就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板发呆。原以为中考结束后她终于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意外的婚讯像一个不速之客，不由分说地占据她刚有片刻息的心神。周莞想了一宿，在天际泛白时，终于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一眨的功夫就到了七月。

星期六那天傍晚，周莞向店请假提早班，从便利店来后一路小跑到最近的公站台。她等了十分钟，车一直没来，又收到妈妈的促短信，犹豫片刻后还是拦了一辆计程车。

上车后，她对司机报完地名就开始发呆。晚峰的市区路很闹，车辆川不息，红绿灯替闪烁。她有一忐忑，为接来会遇见的未知事。坦白说，她并没有完完全全好准备来认识她的新家人。

车停停开开，二十分钟后终于抵达帝凯酒店。周莞从酒店门走到大厅了五分钟，在迷似的廊里寻找包厢又了五分钟。急匆匆推门而时，包厢里的人齐刷刷把目光投向她。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周莞一边拘谨地歉，一边用余光搜寻空位。不远的小姨朝她挥挥手，她快步走去，刚刚坐好抬，就看到对面的中年男神态祥和地望着她：不晚，我刚才给西城打电话，他说他还没起床。

她愣住了，看到坐在男旁的妈妈朝她使，很快反应过来：叔叔您好，我是周莞。

莞莞是吧？我听你妈妈说，你今年刚刚中考完？

周莞浅笑着，一旁的小姨推推她肩膀：考得怎么样？有把握上梧吗？

成绩还没来呢！妈妈替她回，又和小姨打趣：我们莞莞要是考上梧，你打算给个多大的红包？

小姨笑着啐了一，把目光转向一旁的二舅：你听听，大真不带一拐弯抹角的！

二舅哈哈大笑起来，了一快燃尽的烟，吐白雾后开玩笑：大，你还怕以后莞莞会受苦不成？

他们谈话的间隙里，周莞偷偷把目光移向右手边的席位。隔位坐在李叔叔左边的是一位约莫四十的清瘦妇女，膝上抱着一个男童，看起来五岁左右，很是乖巧。再往左是一个ol打扮的年轻女，穿着米黄的法式衬衫，袖卷到手肘，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扶着额若有所思的样。

周莞暗自揣度这两名女的份，忽然听到后的门吱地一响，一位服务员走到李叔叔旁边低声谈。李叔叔不知说了些什么，服务员很快去了，随后包厢里的谈声也低了来。

西城要是不愿意来，我们就先吃吧。

那名年轻女忽然开。

李叔叔的脸上没什么表，语气却很决：再等等。

没有人再反驳，只是四里暗暗换着神。周莞看了一手机屏幕，已经六二十了。她中午十二吃完饭忙了一个午，现在早就饥辘辘。不知那位少爷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大驾光临？

周莞百无聊赖地支着胳膊发呆，心里盘算着打工结束后的短途旅行，不觉心放松了许多。中考前她就和小妹们约定好了暑假去海边玩儿，这份执念支撑着她每天早起贪黑去便利店打工。因为家原因，她的旅行经历几乎是一片空白。

突然，背后的门啪地一声打开，把周莞从沉思中拉回。她意识坐直，还未回，一个年轻男就开她旁的椅坐了来。她跟随李叔叔的视线望去，看到一张冷峻的侧脸，和浑散发的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就是李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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