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在学问一，被老秀才如此瞻仰，自然是真有学问的。

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

陆沉与陈平安笑：“你们莲藕福地的那座狐国里边，有个小姑娘，到底是谁，以及她会在什么时候现，贫就不天机了，你自己找去，哪天找到了，不妨在她跻中五境的时候，就赠予她一个号，就叫‘粹白’，相信她以后的成就不会低的。如果你这个山主，胆再大一，落魄山运气再好一，能够早些找到她，懵懂开窍之际，尚未拥有真名之时，为其传，以此命名，你们双方的收益就更大了。”

陆沉赶忙伸手摸了摸莲冠，压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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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安说起陈灵均先前拒绝陆沉去往青冥天“坐享其成”，对唾手可得的飞升境并不兴趣。

白也闻言沉默片刻，最后笑言一句，也没说错。

老秀才捻须而笑，“翠纶桂饵，反失其鱼。”

先是一步登天，主披云山，成为大骊新任北岳山君，继而成为一洲山君之一，粹然金的度，也从玉璞境升到了仙人境。

陆沉小啄米：“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是贫失策了。”

那会儿老秀才就借着酒劲，把这个贬义说法说给了白也听，毕竟这勾当，也就老秀才得来，当然也只有老秀才可以。

当然可以认为是白也认可此说，也可以理解为一句也没说错，也没说对。

也难怪某些浩然儒士，白玉京官，会有个共同的看法，白也诗篇万千，写得再好，可惜从未能够脱离陆沉窠臼。

陆沉哈哈笑：“文圣就不加个‘之一’的后缀么？”

老秀才由衷叹：“陆掌教的齐论，在我看来，才是真真正正，最的学问呐。”

陆沉：“人心不定，世事无常，好人会错事，坏人也会好事，最难是一颗赤之心，不受世事浸染。”

甚至某程度上，还可以说青衣小童的最终选择，其实就是陆沉给他的选择，互不为难，各随其缘，各遂其愿。

因为陈灵均事后于一无法言说的玄妙状态，哪怕想要与人提起“祖”二字都不到，所以的过程，陈平安并不清楚，也不会想方设法去刨问底。不过以陈灵均的一贯风格，陈平安大上还是可以猜几分。但是只说与老观主“待客”一事，

老秀才摆摆手，“我从不夸人。”

某人被陈灵均说酒品好，那肯定是酒品当真过，酒桌上从不糊。

老秀才摇摇，默不作声。

陆沉抬起袖，抱拳摇晃几，“能够在酒桌之外，被文圣如此夸奖，这趟返乡，哪怕无功，还是不白来。”

陆沉的学问，很大啊，何其大哉。

老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落魄山有这么个喜拍人肩膀的青衣小童，也确实是一绝。

魏檗昔年作为神国的山君第一，国破后被砸碎金，沉红烛镇附近的三江底，后来被一位女打捞而起分金，魏檗从此苟延残，沦为孤魂野鬼，在祠庙旧址地界徘徊不去，等到大骊宋氏国土不断南扩张，将绣、玉和冲澹三江之地收中，对魏檗份、履历知知底的大骊朝廷，也只是让其成为棋墩山的土地公，如今回来看，更像是一大骊宋氏有意为之的举动。

陆沉笑呵呵：“这就叫时来天地皆同力。”

例如刘景龙被执着于“好好讲理”的陈平安，认为擅讲理，那刘景龙的理，既说得好，还能不让人嫌烦。

老秀才说：“明月场斋戒满，笼提白云司。对了，

只说好友白也，多骄傲的人。多年前老秀才曾经私找白也蹭酒喝，就问白也，若去青冥天，最想见到谁。

老秀才哈哈笑：“陆掌教，你敢与郑居中面对面，称呼一声郑世侄吗？”

老秀才抚须笑：“活宝，我们这位灵均友，真是个活宝。”

此事还是陆沉从“师叔”那边闲扯瞎聊给聊的消息。

老秀才一笑置之，归结底，还是陆沉并不觉得陈灵均非要去青冥天。

再比如谁能够被老大剑仙说一句剑术不错？

如今先有五彩天宁姚的馈赠，再有文庙的封正和神号，以及大骊朝廷的推波助澜，那么魏檗在宝瓶洲历史上的“连中三元”，势在必得。

老秀才笑：“傻人有傻福，再聪明的人都学不来一个笨字。”

当时白也毫不犹豫，回答说是去南华城拜访陆沉。

陈平安在今夜看过先生那幅天外光画卷之前，其实只知陈灵均见过三教祖师，在小镇见了面，聊了什么话了什么事，都是云遮雾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