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波澄收拾着桌面，准备跟他待了好几年的医院告别。

这里很多回忆，沉重地让他反胃。

他胡地将文件收黑公事包，踏着安静的脚步，走在死白的廊。

方波澄穿着一低调的乾净衬衫，像个隐形人，着无神的表。

「方波澄！」

背后急急跑来穿白袍的医生，抓住了方波澄的公事包，弯腰气。

「你…你…」

「先别急着说话吧，学。」方波澄说，着一双死鱼。

古河顺好一气，上站直。

「那不是你的错！」

方波澄看着他，没有回应什么，黑的双眸，没有光泽。

见他一回应也没有，古河显得更急。

「我知你很累，想离开，那很好…但是，为什么要去那里？」

「我一直以来就想去了。」方波澄简短回答。

看向他心意已决的表，古河一时之间说不话，但是也没办法放开他的公事包。

「好，你离职，跑去应徵无国界医师，这是你个人职涯规划，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你要去的国家是…」

古河一想到那国家的名字，哽咽地说不话。

「叙利亚，是叙利亚啊！那里不是还在战吗？」

「你知的还真多。」方波澄淡然地说。

「院有些人脉打听到的，那里太危险了，你换个地方吧！」古河担心地劝着。

「无国界医师本来就是战区或传染病盛行的地区医疗，不哪里都不安全。」方波澄回。

「你是自己选的不是吗，为什么偏偏选叙利亚？战区、传染病盛行、语言不通，挑战等级太了！」

看着古河担心的神，方波澄却了浅笑。

「学，不是你说的吗？当过无国界医师，才是真男人。」

那个笑容是温柔？是自人神的善良？是作为医师的血？

不，那不是。

跟方波澄合作手术这么久的古河不可能看不他真正的目的。

「你以为我看不来，你是想自杀！」

两个人互看对方，沉默了一阵，整条走廊，宛若只剩他们两人。

「哈哈，太夸张了啦。」方波澄笑笑。

「电影看太多，无国界医师又不是在枪林弹雨手术。」

「那不是你的问题，那不是！」古河又绕回了第一句话。

「学，跟那没关係。好了，我得回去收拾行李了。」

方波澄从他手中回公事包，果断地转，古河只能站在原地。

「电话…电话，到的时候给我报平安！」古河又慌张地叮嚀了一句。

方波澄背对他，停了脚步，转，再次了微笑。

「刚到机场可能可以发个讯息，当地政府大概会制通讯。」

他的这句话，宛若告别。

好像无法再见面一般的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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