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扇的温柔，无疑抚了柳晚因为家破碎產生的不幸。

而他从来没去思索，那份温柔背后的寓意。

「我一直以为自己很直来着……直到遇到你才发现，本一也不直。那个，对不起，或许我的态度让你有了误会，或许我该一开始就讲清楚。其实我一直很喜你。」

『……』

柳晚整个人都僵住了，暂停在那个吐心意的时间，他觉如梦似幻、不敢置信……这真的是真的吗？钱肖真的喜他？他所喜的探扇浅笑，一直都喜他？

喜细挽风……喜柳晚？

他并没有对自己失望吗？

钱肖没有停顿，一气不间歇地继续认真诉说，因为他觉得自己实在亏欠对方太多。

让他独自苦恼了这么久，实在不是个称职的「侣」。

「我不懂这……实在太陌生、太无理，所以我一开始遇到了你，遇到『柳晚』的时候，我以为我疯了。想说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有人跟『他』这么像……是我壳坏去还是神失常？」

苦笑了一，钱肖不去已经完全愣住没了声息的柳晚，以及一脸不可思议注视过来的张孟德，兀自倾吐，带了自我解嘲：

「细挽风怎么可能是柳晚呢？怎么可能我一渴求他就现在我边？不可能的，一定是因为我太思念你才幻想这么一号人……或者是移作用，一不小心把跟你很像的他错认成你……」

说到最后，他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了，仅只是驱动不断诉说。

他一定要、非得要让柳晚明白才行……心意，一定得传达到：

「可是我不经意又想……要是不是这样呢？要是我不是因为他像你……才喜他，是因为我轨了呢？虽然我们还没正式往，但我一直认定我们总有一天会在一起，结果我却遇到了『柳晚』……」

钱肖搔了搔，不好意思地坦白：「我很困惑啊……我到底是不是一个心大萝卜呢，是不是同时喜上两个人的混帐呢？还是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定决心远离『柳晚』，逐渐斩断对他的念想，结果……」

他有不好意思再继续了，可是凭着最后一劲，也得剖白到底：「抱歉……我真的很蠢对吧？但是请你相信我，不要再哭了……我会心疼的啊。」

他微微羞赧地低，不去看萤幕，儘知隔着网路，无法实际探到彼此。

可是，他们其实又那么近。

一直都那么近，近到打开房门、穿越廊、敲响那扇门，就可以见到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止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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