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

在必须穿过的城门前，好不容易停来的顾盈心被一熟悉的声音叫住。

「杨公？」这不是那个什么御史吗？

穿着十分普通却仍是难掩丰神俊秀之貌的杨有诚有些意外的走向她，「顾小要城？」

「嗯。」顾盈心抬起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杨公是回城吗？」

「对，刚办完事回来。」

「告辞。」顾盈心没有间聊的兴致，牵着对他了准备离开。

「顾小，你脸受伤了，」杨有诚说着从袖中拿一块手帕递给她：「用井一会比较好。」

他不说还好，这么轻言细语两句话来顾盈心才刚平息的一肚委屈又涌了来，一阵哽咽之后泪珠就再也关不住的扑簌扑簌往掉。

她脸痛，被娘亲掐血痕的手背也痛，但最痛的是夫君伤了的那颗心。

从今天起，她就一无所有了。

眾目睽睽人来人往的城门边，手里一直拽绳的顾盈心就那么蹲在地上毫无顾忌的哭得不能自已，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反正她从来也没有什么名声可言，反正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看她的笑话。

等她哭够了，就去找个山住来，这辈都不要再见任何人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顾盈心自己都觉得实在没什么可哭的了，她才终于止住了洪氾滥，着一双只剩一条的睛艰难的试图站起来。

「哎唷！」她的已经不是她的了。

「小心。」一双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她。

「你还在？」其实她此刻本什么也看不清楚，但声音她认得。

「顾小哭得这么伤心，杨某人怎能贸然离去。」在帮顾盈心稳住之后杨有诚已经十分知礼的放开了手。

「你讲话真像我那位女夫。」听得她脑袋发胀。

杨有诚不甚在意的微微笑：「顾小还是持要城吗？」

「对啊，不行吗？」

「我劝你最好还是先回家去，等休息好了再门不迟，现在这样会很危险。」

「你这个什么御史大人，连别人不城都要吗？」那跟守城门的小兵有什么区别？

「顾小怎会知在份？」杨有诚心中一惊，随即压低声音恳求：「还请切莫声张去，此事乏人知晓最好。」

「我没什么好声张的，而且也没有朋友可声张。」顾盈心觉得麻掉的脚渐渐恢復了知觉，扯了扯还在安安分分等她的，「上次你问我家里跟大哥的那些话已经是我知的全了，其他的你们自己去查吧，我要走了。」

她得抓时间，要是磨蹭到天黑就找不到路了。

「顾小，你不会是离家走了吧？」总算是看些端倪的杨有诚不确定的问她。

「是的，我要离开广州府，你愿意借银给我当盘缠吗？」她走得太匆忙了，除了上还有几个首饰可以找当铺换钱之外，剩的还不知该怎么办。这人看起来是个好人，也许愿意伸援手，「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会还的。」

饶是杨有诚向来稳重敛，也很难不被这个样的顾盈心逗笑。着一张了半边的脸和桃一样的双，泪跡斑斑的牵着一匹脏兮兮的小瘦向一个才第二次见面的男人要钱，而且语气就像是问候朋友那样的自然随意。这么突兀的要求从她嘴里说竟然也不会让人到丝毫的嫌恶。

怎么会有这么奇特又有趣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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