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有一事相求。」顏柏昶像是了好大一个决心，转认真对这个无所不能的兄恳切：「能不能帮盈心找一个值得託付终的人家？」大哥看人的光他信得过。

「你在说什么鬼话！」顏孟曦动怒的大声训斥：「你到底怎么了？」

「暂时没什么，否则五弟不可能敢让我独自上路不是？」顏柏昶给了兄一个稍安勿躁的神，又接着说：「但这次受伤加上真气受损，原本调理得大好的又退步到之前的状态了。」

「你是说心疾又严重了？」顏孟曦心中一沉，久违的不安立即席捲而来。

「也可以这么说。」顏柏昶靠在椅背上吐了一气：「我猜五弟去西陲是要寻什么珍奇药材，他嘴上不说可能是不想给我压力。」

「那你就好生休养着，不要胡思想才是啊。」

「大哥，」顏柏昶好久都没有机会像这样对兄敞开心扉了，「从小到大你们对我的关心我不是受不到，也绝不敢轻视或忘怀须臾。但这不是应该牺牲他人的理由，我不想造这业障。」

「你这话什么意思？」

「盈心，我不能再这样绑住她了。」

屋陷短暂的沉默之后，顏孟曦用一双能穿透人心的目光盯着顏柏昶：「你上她了对不对？」今天在饭桌上，四弟那双从小就无的神却无时无刻不的关怀之意，而对象就是他边的顾盈心。

「我不想骗大哥，也知骗不过你，」顏柏昶没有回避，「是，我她，所以更要替她打算周全。」

「那她呢？」她也同意另嫁他人吗？

「她的心智才刚刚开始啟蒙，」一提到顾盈心顏柏昶脸上的神也跟着柔了来，「所以我才想为她寻得一个好男人，介时她便能会到从我这里不曾得到过的幸福。」

「我不同意。」顏孟曦一回绝：「既然当初会为你安排这门亲事，今日就不可能答应你这么荒唐的要求。」

「大哥，我们不能如此自私，她不该被我耽误一生的。」

而顏孟曦的回答则是沉着脸站起来，「你是我的手足，如果这样叫自私，那我也认了，」他重重在桌上锤了一拳：「想要你妻不受委屈，就给我好好活着。」然后也不回的离开了屋。

这如坠渊般的无力又来了，从他懂事开始。每次家里人用那「不论如何你都必须为所有人活来」的语气对他说话时，他受到的没有关怀只有压力。不合就是不孝不义不识好歹，他没有说不的权利，这条命也不属于他自己。

他的生死，顏家说了算，他只能继续无可奈何的苟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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