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了，绘亚莉…鬼。」

「随意叫吧，反正都是我。」鬼的心大好，这小事无须在意。

鬼躺在盘错的枝间，舒服得彷彿躺在吊床上，旭一终于明白绘亚莉总能攀在树上发呆的原因了。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啊，绘亚莉？」

「你喜海吧？我注意到你扇页上的波浪纹了。」鬼享受着海风，还有无人打扰的静謐。旭一除外。

「观察得真仔细呢。」旭一微笑，虽然这幅景稀世难得，但他仍是无法将目光从鬼上移开。他能明白吗？旭一中的他，始终都是相同的模样。

「妖与人结缘是很危险的，旭一。」鬼兀自对着海天一线的漆黑远景低喃，「永世反覆着失却之苦，死后也无法聚首，人怕妖，我们才该怕凡人。」

「那妖是怎么跟人结缘的？」

「人自愿献心，妖则应允不。我们不算，因为我没有答应。」

「…那真是好险。」旭一没想过事居然可以这么严重，他差一就让绘亚莉永世受苦了。

「你说喜我，即便现在也是如此？」鬼突然定睛在旭一上，虽然神与绘亚莉无二样，但那双妖魅的眸仍是多了丝冷酷。

旭一试着在树梢上正坐，他直直面对前姿态慵懒的鬼，认真回答：「是。」

「好小，」鬼勾起一抹笑，这回换他把手伸向旭一，「算我没喜错人。」

喜。旭一愣愣得看着鬼朝上的手心，一既轻飘又踏实的受涌上心。这是他第一次承认自己喜我。

「把心给我吧。」鬼低语。

旭一到心一震，原本正要搭过去的手停住。不行，绘亚莉会受苦…

「怎么？突然没把握自己可以一直这么喜我了？」

「不是！」旭一赶澄清，鬼另一手搭在额侧，望过来的神十分玩味，前那片血渍与破损也没有令他少去半风华。「你刚才也说了，妖会永世受苦，但人…为人类的我却无法记得…」

「所以是对我没信心？」

「不是这样的，」旭一张言，却找不到适当的说词解释，他懊恼得哼一气，接着说：「我希望绘亚莉可以幸福，无论你是人或是妖，都应该得到属于你的幸福。既然如此，我怎么能答应这事。」

「阿…“幸福”是这样想的吗？」鬼专注非常得盯着旭一。

咦？鬼是在指我吗？旭一有些跟不上鬼的速度了。

「吶，旭一，这一辈，我是没办法多什么了。但辈、辈、辈…我都会守在你边的，只要你答应我，这一世要受的苦也就没那么重要了。你难不希望再见到我吗？」

这是可能的吗？绘亚莉会再找到转世的他，然后度过另一不同的人生？旭一到动摇，他迟疑得看着鬼仍然悬搁在半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