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她那张漂亮但略显狼狈的怒容终于从黄土路上抬起来盯着他瞧。

「…走？你要…走去哪？」绘亚莉气若游丝，但仍是充满着杀气。

此时，失去法的皊使终于往此走来，他抬起手，黖使便驻步停歇。

「为何这般纠缠不清？」皊使特意站到绘亚莉面前，她转个珠就能清楚瞧见对方的草履纹路。

绘亚莉无力坐起，索维持这副趴姿，光是把转向侧面就了她不少力气，她斜睨正俯视着自己的皊使，回：「你不是都知了吗？查啊，拿你们那本烂册好好查一查。」

旭一不安得抓了她，绘亚莉回握对方表示安。锁魂检使的书册除了记载凡人命途，一定也有关乎妖族的运，否则皊使不会知她的天赋，也不会知晓她的人都会过三途川。虽然后者令绘亚莉隐隐到不安，但未来的事，未来再说吧。

黖皊二使闻言，再次从衣袖间掏纸册，但这次两者翻阅的动作并不同步，时间也比查阅旭一的生平时了更久。黖使首先收起了册，对皊使摇摇；而皊使则是对着半敞开的书页，久久不愿开。

「绘亚莉？」旭一趁着两位检使沉默时，悄声关心：「你还好吗？哪里受伤了？」

绘亚莉叹息，缓缓把脸转向旭一，抱怨：「为了你，我命差要没了。」

旭一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但不是因为绘亚莉说的那句话，她从旭一的黑眸中，看见自己淡蓝瞳眸的倒影。

惨了！绘亚莉赶低，却也明白已经来不及。但旭一仍旧没有放松抓在她臂膀的双手，她是否可以为此到安？

「命途有变，怎能以此一时论彼一时。」皊使最终说，他收起纸册，看向绘亚莉的表讳莫如。

绘亚莉面带愁容得哧笑一声，说：「那你们问那么多嘛？」

「您为突破结界已耗尽元气，后又因毁神乐铃用尽馀力。您虽声称对人心无意，却又迟迟不肯归还原主。然而…」皊使突然陷沉默。

「然而怎样？」绘亚莉不耐得促。

「…然而此刻已死到临，您仍是未人心？甚至拖着躯也要赶赴力田旭一之，这到底是执念、妄想，还是什么把戏？」

旭一的人心仍在绘亚莉搏搏脉动，里不仅有一份旭一的元神，也还有丰盈的生命力，那温、鼓动是绘亚莉在漫的岁月中未曾验过的。吃了人心就能恢復吗？其实绘亚莉不知，也许皊使言之意便是如此吧，但她未曾动念想伤害旭一，从十五年前的第一面起，她就不曾想过要伤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