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旭一定搂着化成人型的绘亚莉，她在对方上嗅不丝毫怨懟或愤恨，旭一全散发来的只有思念与包容。绘亚莉危颤颤得原本收在前的双手，缓缓环上旭一的腰际，并扣住他。

人的魂魄是可以这样真实的吗？绘亚莉觉自己环抱的不是鬼魂，而是货真价实的凡人躯。她可以清楚觉到衣，旭一肌的起伏、肌肤的弹，还有温度。

绘亚莉闭起睛，她确实在哭，而旭一在她安放的“心”在痛。绘亚莉明白这可能就是最后一面了，他跟蚩一样都会消失，可是旭一不会再回来，他与绘亚莉没有办法形成蚩与她的羈绊，更不用说那羈绊是被刻意化过的。

绘亚莉不想看见，不想亲看到旭一消逝，所以她在溃堤的泪中等待。然而无论过了多久，旭一的手臂仍实在得贴她的双肩、后背。

没有消失？绘亚莉从旭一前抬起，她迟疑得看着这名凡人幽魂，无法明白接来到底会不会发生任何事。

「他是谁？」蚩的声音吓了绘亚莉一大，她哥哥满脸疑惑得盯着他们两人，与鬼九成像的影盘踞在窗边。

「为什么他没有消失？」绘亚莉劈问。

「你在跟谁说话？」旭一松开手，看往绘亚莉注视的方向，却寻遍不着任何可以对谈的目标。

「他看不见我，因为他只是凡人。」蚩实事求是得阐述。

绘亚莉没有向旭一解释，她径直走到蚩面前，用这名凡人女的面容鬼的表，不悦地说：「回答我的问题。」

蚩挑眉，似乎早就习惯了亲弟无礼的行事作风，他回答：「你偷了他的心，所以他得在投胎前找你要回来。」

「我没偷，他自己给我的。」

「你就喜找麻烦。」

「甘你事。」

「绘亚莉，这里还有谁吗？」旭一走到她边，神没有半分害怕，反倒是好奇得东张西望。虽然蚩就在他正前方，但旭一没办法知。

「你当作我是在自言自语就好。」绘亚莉看着旭一依旧不懂害怕的表现不知该哭该笑，但蚩比她年，或许他会知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她抓蚩难得且短促现的时间，迅速问：「凡人要去哪投胎？心要怎么还给他？如果不还，他就得跟我绑在一起？还有，我什么时候能恢復原貌？」

「…你都不想自己找答案的吗？」

「别浪费时间。」

蚩叹了气，语气不算开心得说：「亚己说过跟凡人结缘很危险，就是因为“人心”。你的妖力不会恢復，直到你将他领回人界为止。人类法师应该也在找他，可是他的心锁在你这，所以他无法被超渡。简而言之，你使得他的分被扣留妖界，你只能尽速带他回去安放遗的祠堂。到时候，他自然知怎么走。」

人界？祠堂？绘亚莉对这些念到不适，如果她不能控制能力，离开妖界不会是那么容易的事。可要是她动作不尽快，旭一的魂魄会在两界消散，这可不是他应得的结局。

「我要怎么找到他离世的地…」

绘亚莉话还没说完，蚩就已经消失了。她已经习惯这失落，却还是在原地楞了几秒才回过神来。

绘亚莉转而看向旭一，发现他早已离开窗边，走到了毁坏的桌附近，正低看向地面那一片片尖锐的镜面。他皱眉，绘亚莉知他看到了什么，死人从镜中看不见倒影。

绘亚莉信步走近，巧妙用至拖地的衣襬遮住那些碎片，并认真看向旭一，说：「旭一，你不能待在这里。」

旭一微笑，开玩笑似得答：「我不能待在你边吗？」

绘亚莉形一凛，接着苦笑：「对，你不行。」

「还是我晚再来找你？」

绘亚莉摇，语气艰苦得问：「旭一，你还记得自己怎么来的吗？」

帮凡人超渡，鬼又要再次写新的荒唐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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