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忆前尘

二人心照不宣地，没有像往常一般亲，只是安静地相拥闭躺着，好一会儿过去，都还没有睡着。

李清如稍微动了一，李旭安睁开轻声问她，睡不着吗？

她也睁开，轻轻说，嗯，皇叔也没睡，要不陪清如说说话？

好。他抚了抚她的发，问心的疑惑，清如如何想到要去天佑寺？

其实两年前我去过一次。她缓缓开始讲述往事。

听娘亲说，我生时便很瘦弱，连哭声都很虚弱无力，家里慌忙之中，前去请了位有名的巫医来。

大师说我先天不足，但日后若是好生调养着，除去无法生育，平日应该不会有太严重的影响。依着命数，建议家中对外称我是男儿，一生不要婚许少见外人，好生在家中惯养起来。

家里依言照了，我懂事后，觉得为女，一生不嫁都待在家中，不论外人怎么看，于家里也都是一份累赘。虽然家中富裕，多养我一人不成问题，但父母终是会老，日后兄当家，我留在家中会给他添不少麻烦。

于是我便开始研习医术，我从前不信这命，我觉得只要有足够的医术，没有医不好的病。后来逐渐大了，家中多年来一直请名医为我调理，我自己也经常请教大夫学习药理，是已并无其它影响日常的问题了，但月事一直都没有来。

我一直不甘心认命，但任我再如何钻研医术也无果，两年前听闻天佑寺的卜卦之准，便前去问卜了一趟。得到的结果是，我注定命中无，主持也为我开解了一番，回来后我就放弃了执念，不再像从前那般继续钻研医术了，也就是偶尔随意看看医书，整日醉心于读话本。

好在家中对我宽纵，我开解后放来，安心就如此生活了，这两年心着实轻盈了不少，很是念天佑寺那一卦的。所以今日便一想到了，希望明日清如去卜得的，也可以助皇叔解开心之困。

他一直安静地听着，听完疼惜地搂了她几分，清如辛苦了，即便这孩不能留，朕有你也足矣。

皇叔这话说的，到底是把我当您的小皇后，还是小女儿啦？她又笑着开起玩笑，希望他的心不要太过沉重。

他却认真起来，朕也不知，或许是介于二者之间，又或者二者各占，但也可能都不太贴切。不过朕也不太在意这些，凡俗的礼法冗矩，朕自小就不太遵从。

我生的时候，母妃还是当时盛的妃，很容易地就把我的秘密藏来了，平日一直带在边单独教养，也不太让我接别的皇，而且也没有很严厉地把我当男孩教养。

母妃喜妆扮，我见了母妃那般，也甚是喜向往，母妃便教我化妆，也许我穿些女的衣裳首饰，母妃惯常与我说，旭安生得，才更应好好打扮，这样才不辜负天赐。

母妃也常亲自厨，为我很多好吃的，我喜想学，母妃也就教我，从不与我说什么君远庖厨之类的。如此，我的心其实并不很像个男。

后来，母妃渐渐失了，她原本就是孤苦无依之人，也不像其他的后妃有盛的母族支持，很容易便死在了斗暗算之中。

再后来的故事你便也知了。我是生得，可从不认为艳是一过错，然而也清楚，世人若与我言之怜，也仅仅是因为这张面。除了你，没有人可以在知我的秘密后，还能平常待我，无外乎，男想欺我玩我，女厌我惧我。

所以我登位后并不打算纳妃，只打算寻个好栋梁让江山后继有人，也从未想过要有人伴，又或是可以有自己的血亲。但也并不是没有一渴望的，我信不过任何人，边连个近侍奉的人都没有，从前时常夜半噩梦惊醒，醒来后只听得偌大的殿里隐约的风声，只见塌侧摇曳的烛火。

好在后来朕有了你，于朕来说已经是人生幸事了，虽然朕没法堂堂正正地娶你，也没法有一个我们的孩，但是这半月以来朕都常在想人生足矣。如今朕又有了，真是惊喜之上又添惊喜，如果这个孩可以平安健康的生来，那或许真的是天意，如果不能，朕这一生也已经足够了。

说到后来他中已隐约有泪闪烁，但笑得很是开心，她轻轻搂了他几分，郑重说，皇叔，清如会一直陪在您边的。

转而又轻松笑，不过清如也不是您说的那般好啦，因为自小家中没打算把我嫁去，教也不是那么严。女的德礼那些，我是略知一二，但并没有像别的女儿家那般，认真诵背烂熟于心。

后来我回想起除夕那天，搬礼法那些话，其实多少有急之自欺欺人的意思。如果换了别人，换了我不喜的人瞧了我，那可能我的反应就是想赶跑掉了。嗯因为是皇叔皇叔待我那么好又那么我也，多少有几分见起意的觉

说到这，他明白了为什么李青云和清如的反应差那么多，李青云那小估计还重德礼的，反思过后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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