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侯？”

章越宽：“娘不必如此，我又不是不回来。”

章越听十七娘说起李贺这首诗，顿时也是心底豪气顿生。

不知为何，官家想到这里顿生不忍之意。

他是一个宽厚的皇帝，当初王陶屡次劝自己杀韩琦，欧修以绝后患，他亦绝不肯为之，让祖宗宽容大臣之名，从自己这里断绝。

而官家自章越走后，可谓夜不能寐，他看着西夏地图。

理告诉官家，哪怕章越王韶这一路全军覆没了，但只要能夺取横山，即可定万世不易之功。

当初章越若为宣抚判官，则可与韩绛一并坐镇幕府，遥控战局，不必亲临前线冒此风险，但如今章越为秦州通判，却不得不亲临前线，甚至还要青唐，去说服董毡。

……

但官家清楚知这是一步好棋，只要章越王韶他们兵造的声势越大，在西夏境支持的时间越，如此引来的西夏军就越多，韩绛的宋军主力正面攻取横山的机会越大。

“然而大丈夫当如是也！”

章越辞恩后便是回府，因军如火。章越次日一大早就要发，家里已是在给他收拾行装了。

白日章越离去的一幕，颇有风萧萧兮易寒之。

官家立即吩咐侍：“你立即去写信知会遵裕，让他合章越在青唐行事。”

章越与王韶从河湟兵侧击兰会，引西夏人之注意，令宋军主力得以正面攻横山。就他们这么人，若是董毡不兵，实与送死无二。

“以书生拜万侯，吾之志也！”

章越：“似那王玄策，不过一介书生，凭着一张檄文，不费朝廷一兵一卒即一人灭了一国，如今崇文抑武，武将者人人自危，文臣们多是玩辞藻，寻章摘句，似王玄策这样的人倒是再也不见了。”

王安石了，而一旁王雱澹澹地：“谁让他在官家面前立军令状了，还不用一兵一卒，一钱一粮。”

对方也是个在西夏和宋朝两边玩平衡的手。

王安石：“宣，国事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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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娘转泪，然后欠：“官人，此去建功立业，我何尝不兴呢。”

十七娘听了章越这句话泪就簌簌地落来。

章越回家时看见十七娘正在伏桉噎，过了一会见了自己却装无事的神。

侍领命后立即离去。

为了这个决定，苦一苦百姓也是不惜，那么牺牲章越王韶这样的开边之臣亦是无妨。

……

曾布不动声地暗示：“若是董毡不兵，那么章度之孤军就危矣。”

王安石：“宣，你立即替我书信给秦凤路转运使沉起！章度之至秦州后，一切准许他便宜行事。秦凤路上官员皆需合他。”

如今……

曾布大喜，但却故意：“相公，这般不是坏了规矩？章度之如今是被贬，而且位不过通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