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还疼吗？”陈正问。

纪渺走到与房间相通的台上，曲坐在老古董躺椅上，冲着手机疲懒地摇。

有一没打采的慵懒惬意, 跟吃饱了不想动的猫儿似地。

陈正好像笑了一声, 又好像没有，声音太轻，更像手机信号不好的电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伴随着楼邻居们吴侬语的谈笑声。

纪渺在微信里扰人家起劲，天天99 的信息轰炸，面对面时却惜字如金, 难为陈正一直在找话聊。

她明显敷衍不上心, 他没话找话也不挂电话。

聊到最后，纪渺脆不说话了, 晾着陈正, 看他还能憋什么话来。

“纪渺。”沉默几许，陈正清清淡淡地叫了她一声。

纪渺单手拿手机，手肘撑着脸颊，目光半垂看着镜, 等着他往说。

可等了很久, 也不见陈正再开。

但纪渺能觉到, 那双浅的眸，正在昏暗的光线中，一眨不眨地看着手机屏幕中的自己……

不知聊到了什么，楼传来此起彼伏的笑声。

外婆叫了纪渺一声，她没听见，又叫了一声她才反应过来。她站起趴在窗台朝楼回了句话。

甜糯的苏市话从她嘴里说来，好听得令人心尖颤。

坐回躺椅前，纪渺突然想到什么，对着手机，声音清亮地说：“陈正，想参观一苏市的小镇风光吗？”

“好。”

镜翻转，手机里的画面从纪渺的脸变成小楼外的景。

老式台的木窗外，一条碎石铺就的蜿蜒小路，每家每门前都有通向河岸边的台阶。河是小镇最常见的那，窄窄一条，河平缓淌。

随着手机镜上移，画面中现对岸成排的低矮小楼，和远落日洒的橙红余晖。

“漂亮吗？”纪渺的声音响起。

陈正拿起简易书架上的手机，凑近了欣赏纪渺镜里质朴幽静的小镇风景。

“漂亮。”他由衷地说。

“次带你来玩。”纪渺笑着说。

一扫刚才的沉闷，纪渺起了聊天兴致，向陈正介绍了苏市很多好玩好吃的。

每说一个就会跟一句“回你来了我带你去”，一副土大款的嘴脸。

说到后面，她忍不住吐槽他。

中最后的暑假，他一个考状元，就算玩得再疯也不为过，可他竟过得比三还张忙碌。

她苦婆心劝他别浪费，哪怕去京城周边度个假也好。

陈正很少搭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她说。

从日暮西垂，到夜暗沉，直到楼聊天的声音渐渐消失。

两人还在聊。

外婆叫纪渺赶洗澡，纪渺应了声“好”，打算和陈正别，但扭看着屏幕上的人时，却迟迟没说话。

陈正也同样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和刚才没话找话聊不同，现在两个人磨磨蹭蹭的，是因为谁也不想先挂电话。

不知过了多久，陈正很轻地叫了她一声。

“纪渺。”

“嗯？”

……

又是很时间的沉默，就在纪渺忍不住挂断时，陈正才再次开。

“渺渺，”陈正问，“想我了吗？”

纪渺晃着去洗澡时，保姆看到她，担忧地问：“脸怎么这么红，着了？”

“没。”纪渺心虚地低，快步钻了浴室。

差不多洗了个冷澡，纪渺才觉得上的气散去些。

她回到自己房间，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也不用风机发，站在落地扇前，打算自然晾。

群里的消息刷得很快，大分都和考志愿有关。

结果尘埃落定，一开始的兴奋劲儿过了后，一个个地都开始憧憬起了未来的大学生活。

除了群聊，列表里也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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