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意外，你早该毕业了。”江习嗅了嗅开坛的酒，“有酒香，应该没坏。你走之后，我就把它挖了来，小心保存很多年了。”

“不过。”江习望着还同四十多年前一样的赵离，中有些欣，“能再见到师妹，我很兴。”

江习手一顿，沉默良久，只说了简单三个字：“不在了。”

没有问他们是怎么不在的，赵离想给自己留一幻想的余地，也许导师和师师兄们只是普通的生老病死。

“路上小心。”江习拄着拐杖站起来，望向赵离，“小赵，有任何问题都记得要来找我，我是老了，但还能护着你。

“是顺利毕业之后喝。”赵离伸手将那坛酒拿过来，“我还没来得及毕业。”

最后，两人互相加了通讯，赵离才准备离开。

他心中藏着后悔没完全表达来。

江习移了移酒坛，将写了名字的红纸对着赵离：“小赵，你拆了，当初说好一起喝掉它。”

楼，站在越野车旁等待的叶明终于见到赵离从电梯走来，直到她走近，他目光掠过她睫，不由拧眉：“你哭了？”

“小赵。”江习伸一只手拍了拍她背心，仰望着上方天板，“异变最初十年太残酷，我们在一线的人，那时候每天都当最后一天过。不过，现在有生因和基因针帮助，我们的日会慢慢好起来。”

他说着连续咳了几声，赵离有手忙脚，想给他倒，被江习拦住了。

——她还有一位师兄。

赵离闻言：“我知，师兄先回去休息。”

“你还去挖了？”江习笑了一声，推过去两个杯，让她倒满。

江习看向赵离：“师兄虽然老了，但你现在回来了，导师当初最看重的人就是你，小赵，你一定能有所作为。”

赵离斟满杯，随后想起一件事：“师兄，我送你的那张专辑你没有带在一起？”

他大概是太过兴，絮絮叨叨对赵离说了许多嘱咐的话。

赵离站在电梯，垂眸掩去所有绪，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不能再待在这叙旧，但从今天起，在这个新世界中，自己不再是孤单一人。

“是吗？”赵离低声，“这么多年过去，也正常。”

她没有问自己父母，多半师兄也不知。

“后来有时候我会觉得，幸好你走了，不用见到这么糟糕的世界。”江习怅然笑。

他失笑，抬手抿了一酒：“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坐在一起喝掉这坛酒。”

赵离仰喝净一杯，又给自己倒满，继续喝，借着酒劲问：“师兄，导师和其他师兄师呢？”

她话是这么说着，眶却突然变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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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联系我。”江习，“不用在意罗莲雨，她的项目能成功，有大半参考了我的研究笔记。”

“没事，一会就好。”江习拉住赵离一只手腕，“原本该早见面，之前我听说中央研究院有个年轻研究员不错，但是这些年一直在休养，没有细问。”

确实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江习摇：“现在只有导师。”你还活着。

“师兄，我要去了，叶队还在面等。”赵离一个人喝了大半坛酒，江习不够好，喝得克制。

“难怪我去丘城没挖到。”赵离对上师兄，神轻松了不少。

江习拿起一杯酒，和她碰了碰：“当年事突然，我来不及收拾，就被召集走，很多东西没带在边。原本想着等我死了，就把这坛酒一起祭给我们，没想到……”

临走前，她回过：“师兄，你改名是为了纪念我和导师？”

当初罗莲雨要对一位初级研究员动手，江习并没有，他不手这些事，只需要一个完整团队，将生因和基因针研发来，却没想到这个人是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