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霁对此毫不意外，只从容：“酒虽找到了，却并不能证明这酒就是疯妇偷的。若当真是她偷的酒，又怎会把赃摆在自己的住？”

“既如此，我们不妨过去看一看，看看戏院里究竟有没有藏酒。”谢霁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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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谁知？许是一个没拿稳便摔了呗。”李红杏不以为意。

何桃则和谢霁缀在后，走到一半，她不安地拽了拽他的袖，小声问：“你有把握吗？”

“但据我这几日的观察，她虽有些痴傻，盘却极稳，何掌柜送她吃喝，她一次都没端洒过。”谢霁缓声。

这酒坛一看便自红尘酒馆，何桃心里一凉了半截，这可好了，不但彻底坐实了疯妇偷酒，她这脸也丢大发了，早知就不该轻易相信谢霁！

“既然是为了喝酒，那为何偷完酒回来反倒砸了两坛？”谢霁指着屋那两个碎酒坛问。

何桃见他如此笃定，心里便踏实了许多。

谢霁则回过，问何桃：“疯妇的酒量较寻常人比如何？”

然冒来问丢了几坛酒作甚？难又是想赔酒钱？都说了今日之事不是几坛酒钱的事儿了，这探郎伙计莫不是跟何掌柜一样脑不清楚？

谢霁没说话，只递给她一个让她安心的神。

很快，一行人到了地方，绕过戏台，来到只有两间破屋的荒废戏院。

何桃也反应过来他这般问的意图，忙：“她酒量比寻常人还差些，上次只给了她一壶果酒，她便喝醉了。这么看来，偷那四坛酒的人一定不是她了，要不然她现在应该还醉着酒没醒呢。”

“那也许是她半夜摸黑起夜不小心踢倒了呢。”人群里有人声。

然而，一行人刚走近，便闻到一的酒气。一打开门，果然看见，屋里墙摆着两坛酒，旁边还有两个碎酒坛，地上还有些没的酒。

李红杏珠一转，又问：“那何桃刚才胡搅蛮缠说我欺负人的帐又怎么算？”

“不知以寻常人的酒量，喝了这四坛酒会醉到何程度？”谢霁又问。

“李掌柜以为，她会把剩的酒藏在何？”谢霁问。

李红杏则朝着谢霁妩媚一笑：“现在酒也找到了，不知探郎打算怎么向我赔礼歉？”

“多半是藏在她住的那个破戏院里。”李红杏想了想。

“自然是一并算在我上。”谢霁毫不犹豫。

“谁说一定不是她？她是偷了四坛酒，又不一定全都喝了，说不定她只喝了一坛，把剩的酒都藏起来了呢。”李红杏反驳。

一行人于是浩浩地去往镇西南角的小戏院，为免疯妇跑了，李红杏特意拽着她走在前。

“李掌柜以为，她为何要偷酒？”谢霁又问。

左边破屋的屋是何桃之前找人修补过的，因而疯妇夜里一直歇在左边的屋里。

“提议来找赃的是你，现在赃找到了却又换了说辞，正话反话是都让你说尽了！”李红杏很是不满，又：“再者说，疯妇之所以是疯妇，行事自然不同于常人，或许她只知偷酒而不知藏酒也不一定。”

李红杏亦是惊讶地看了谢霁一，虽然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而为何桃，但还是回答：“一共四坛，你问这个作甚？”

“去看可以，不过要提前说好，若是在戏院找到了赃，证实酒就是疯妇偷的，你待如何？”李红杏双手抱。

万一真的在戏院里找到那几坛酒，可怎么办？

“这是什么白痴问题，偷酒自然是为了喝酒了。”李红杏不耐烦。

“届时在自会代她向您致歉并赔偿。”谢霁淡声。

李红杏轻挑眉，这有意思了，原以为这探郎是个不负责任的狠心，没想到倒也有几分担当。不过，他今日为何桃，是于激呢，还是……

“以寻常人的酒量，别说是四坛酒了，就是喝上两三坛，也能醉个一天一夜。”李红杏说完便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这么问，因为疯妇现在好好的蹲在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