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殷苒，她脚伤刚好没两天，便把她借给她的那旧衣裳洗晒净还了回来。

但她的一句‘关你什么事儿’敲醒了他，他如今不过是她店里的一名跑堂伙计，有什么资格对她指手画脚？又有什么资格去她的事？

听到她提及二弟，谢霁还以为是二弟又来肆惹事了，忙问：“鹏锐他怎么了？”

谢霁见她生气了，一时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小题大了，其实他心里清楚，焦屠那几句荤话，在市井间应该不算什么，但心里清楚是一回事，亲看到便是另一回事了。

何桃被他看得不自在，便讪讪地收回手，转过去忙活起来，这么多，得收拾半天呢，没工夫跟他闲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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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霁定定地看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到哪怕一丝虚假的痕迹，但，让他失望的是，她好像是真的为他即将‘有艳福’而到兴。

想来，用不了多久，李红杏就会主动向她低了。

一想到自己现在养着足足五人，每月还得付肆的租金，小安每天还要喝药，她便有些疼。

谢霁心知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但还是合地摇了摇。

接连几日，何桃都能明显地觉到谢霁沉默了许多，他原本就话不多，这几日更是成了个闷葫芦，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

她本打算把这旧衣裳送给她，殷苒却持不肯要，说是让她留着，次可以再借给需要帮助的人。

何桃一时既羞耻又气恼，当即：“不过是上占几句便宜罢了，你还当真了？再说了，他怎么对我，关你什么事儿？你有这闲工夫，不如去你那个好二弟！”

这几日她对他的善意，不过是看在馨如的面上罢了。她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他。

何桃本以为自己这么说完，他会到更加羞耻，羞耻到想找个地钻去，没想到，他竟丝毫反应都没有，反而用一她看不懂的神看着她。

何桃想来想去，觉得他总不至于被她那日几句玩笑话给刺激成这样，多半还是被殷苒来找邱煜的事给刺激到了。

何桃一想也是，便将旧衣裳收了起来。

因着快冬了，过几日又是谢馨如的十岁生辰，何桃便特意找布庄的吕大给馨如、小安、巧秀和她自己各定了两冬衣，至于谢霁，她本不打算的，但又怕他冻病了不了活，便也给他定了两。

闷葫芦就闷葫芦，只要事勤快就行。

见他先是一怔，接着有些不敢相信，再接着，一张俊脸憋得通红，显然是觉得极为羞耻。

所以这么难看，竟是因为焦屠刚才对她说了几句不痛不的荤话！

何桃笑着说完，见谢霁面无反应，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是为他兴：“你啊，说不定很快就有艳福了！”

他实在无法接受有人用这荤话调戏她，更接受不了她像刚才那样与人嬉笑打骂。

“她啊，特别好奇，堂堂探郎，会不会也像他二弟那样不中用？”何桃说着噗嗤一笑，“我就告诉她，让她自己去试上一试，不就知了吗？”

“他啊，骗了李红杏一坛酒，却没服侍好她，一大早便被李红杏赶了酒馆，当街骂了好一通。现在恐怕整个雁归镇的人都知你二弟是个不中用的了。”何桃说完，饶有兴致地看着谢霁，想看看他会是什么反应。

所幸，对面红尘酒馆的生意还不如她，这几日李红杏那脸是愈发难看，脾气也愈加暴躁了，每天都能听见她在那骂人，简直是逮谁就骂。

但他却是在门大院里的贵公，自幼学的是诗书礼仪，在他里，这几句荤话恐怕不止是简单的调戏，还是对女人名节的羞辱。

何桃却没打算放过他，故意：“李红杏被你二弟骗了之后，现在特别好奇一件事，你知是什么吗？”

只是这么一来，账上本就不多的银便又少了许多，偏偏自从她立不能带酒的规矩之后，肆的生意便大不如前。

谢霁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半晌，才自嘲一笑，他究竟在期待什么？期待四年前就不存在的东西么？

同样是犯了案被放到边关，人邱煜就有未婚妻千里迢迢赶来相伴，他呢，却只能孤枕难眠相思心切。啧啧，想想也怪可怜的。

不过，可怜归可怜，她才不会安他什么，她吃喝治病已经够意思了，难不成还要他有没有媳妇儿被窝么？

想想也是，她是在市井里待惯了的，对这市井汉调戏女人的荤话见怪不怪，只要不太过分，便都可以当耳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