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鹏锐脸顿时一变：“李红杏，你说话小心！”

“好你个李红杏，你一个杨人尽可夫的妇，有什么资格说我？”谢鹏锐恼羞成怒。

“或许，您可以带些新鲜菜回去给令郎吃。”谢霁善意提醒。

想到昨日那一大桌酒菜他就没吃完，还把剩的带回家去了，多半是带回去当晚膳了。谢霁便多嘴劝了句：“刘老先生，您其实不用一次这么多菜，与其晚上吃剩菜，不如晚上来肆吃新鲜的。”

据她观察，红尘酒馆今日的生意才真是一落千丈。她就不信，她还熬不过一个李红杏！

不用猜，这瓷瓶里装的定是那红尘酒馆的女儿红了。

等站稳后回一看，见踹他的人竟然是昨晚和他宵一度的李红杏，谢鹏锐顿时恼了：“谁给你的胆敢踹本公？”

谢鹏锐正贼似的左右张望呢，就跟对面何桃的视线对上了，惊得他瞪大睛，呆滞在门里。

李红杏闻言冷笑一声：“老娘再放，也有那个本钱，你呢，你有那玩意儿吗？连个太监都不如的货，还有脸在老娘面前耍横？信不信老娘现在就扒了你的，让大家都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货！”

吃个饭有什么好贼心虚的？谢霁觉得奇怪，便故意转过去，假装正在忙，然后猛地回看过去，果然看见刘老贼似的从怀里摸来一个掌大的小瓷瓶。

不过，谢霁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于是，哪怕他忙着给别的客人菜传菜，也还是会空看一刘老。好几次，他回一看，都看见刘老一副贼心虚的样。

“那哪儿行？只有儿吃老剩菜的，哪儿有老吃儿剩菜的？”刘老当场翻了他一个大白。

谢霁一时无话可说，转去后厨传菜去了。

待酒菜摆到桌上，刘老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跟昨天一样，看起来并无什么异常。

“你这伙计好生奇怪，连老朽多少菜也要？还有，谁跟你说我把剩菜带回去是当晚膳的？我那是带回去给我儿吃的，我儿吃完了我再吃，一举两得，嘿嘿！”刘老颇为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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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里一众客一时哄堂大笑，这刘老为了喝的，也是拼了。

刘老却丝毫没觉得丢脸，大摇大摆地重又走肆，继续大吃大喝起来。

刘老见被抓包，不用他说，自己起走到店外，咕咚咕咚三两便把瓷瓶里装的女儿红喝完了。

这不还是一个意思么？况且，哪有用剩菜祭奠的？

“知了。”谢鹏锐敷衍了一句便匆匆离开了。

李红杏倚在门框上，双手抱：“不踹你，难任由你堵着老娘酒馆的门么？”

“你想要我把门让开，不会客气说么？”谢鹏锐很是生气。

许是昨日她立了规矩的消息已经传开，今日肆的生意虽然较往常少了许多，但比起昨日是好多了，至少不会再现有客先去对面买完酒再过来的况。

翌日一大早，何桃正准备门买几个包当早饭，就看见对面酒馆的门打开了一条小，有人从门里小心翼翼地探了个脑袋来，她定睛一看，这人竟不是别人，而是谢鹏锐！

中午，刘老又过来了，同昨天中午一样，他上来就了一大桌酒菜。

消息传到何桃耳中，她好笑的同时，却又不觉得惊讶，毕竟刘老就是这么个老顽童的，什么奇的事儿都能得来。

“跟你个银样镴枪说话，有什么好客气的？”李红杏嗤笑一声。

“哟，你还知怕丢人啊？看你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竟是个不中用的，白骗了老娘一坛酒不说，还白白浪费老娘一夜宵。”李红杏说着故意抬音量，“老娘今天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你谢鹏锐，就是个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免得再有第二个人上当！”

倒是谢霁，能把刘老这么鬼鬼的人抓包，也是明察秋毫了。

就把她是婢女的份说了来，就是不知当时有多少人听到了。

谢鹏锐万万没想到这一大清早的竟会跟何桃碰个正着，吓得他忙要往回缩，却被人一脚踹在pi上，一把他从酒馆里给踹了来，要不是在军营里cao练了这么些天，他险些就摔了个大趴。

谢霁：“……”

何桃先是惊讶，随即明白了，这谢鹏锐昨晚竟是在红尘酒馆过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