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望见她搂住男人的右手，忙受惊地回来。

“早。”

质问吻的问话、以及特指中时期的“班”称呼，都让祁夏璟忍不住皱眉。

黎冬第二日是是被闷醒的。

响起祁夏璟慵懒沙哑的问候，黎冬听见男人叹声，带着刚睡醒的鼻音低沉，贴着耳边落时，泛起酥酥麻麻的意。

“再给我抱一会。”

“我们一定会有好结局的，对不对。”

而当这份痛苦终于被化，直白的铺开给他看时。

她说，照片还给她。

两人相对无言地默默抱着躺了会，直到黎冬六半的闹钟响起，必须要起床准备查房。

黎冬总是乖巧到令人心疼，被唤醒后也没说什么，只是在他要起拿时，黑暗中后怕地攥他衣角不让走，未褪的沙哑哭腔叫祁夏璟不知所措。

祁夏璟在手机坠落前接住, 正要放到一边时, 屏幕自动亮起。

“阿黎。”

窒息翻涌而上，祁夏璟半跪在床前，抱住坠噩梦的黎冬，薄贴在她耳侧低声呼喊她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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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以往在梦中背对他哭泣，不会梦醒时分发现她只是幻象，而是真真切切受到她存在，甚至还靠在怀中安睡。

他怎么能问的这么理直气壮。

未等黎冬回应，祁夏璟先抬手将她往上楼了楼，然后低，将脑袋埋她颈窝，仍闭着：“昨晚睡得还好吗。”

抱怀中的女人安然睡去，只是睡梦中仍不觉安稳，垂的手攀上来，抱着祁夏璟的腰，如初生的婴孩在不安地寻找安抚。

“阿黎。”

哪怕他再心中有愧、再想要弥补，也不知从何起。

直到黎冬皱的眉终于松动、呼重归平缓时，祁夏璟将轻轻抵在她柔发，喃喃自语：

一时间，黎冬两次抗拒他亲吻、车里推开他时底满是惶恐的画面，都飞速在祁夏璟脑海播放重映。

“嗯，睡得好。”

发送人姓名是没有标注的“”。

祁夏璟垂眸，小心地将人搂得更，哑声一遍又一遍低低呼喊她姓名，徒劳地试图缓解她的恐惧。

除了毫无意义的心里疼惜她的经历，祁夏璟更悲哀的发现，这痛苦是他无法分担、甚至难以全然同受的。

她说，不要再拍了。

：两天时间了，班为什么不回消息？

说着她就要坐起，给祁夏璟腾位置。

鼻尖满是熟悉独有的乌木沉香，黎冬艰难睁，目便是男人凸起的结，手臂沉甸甸的落在腰间，专属祁夏璟的烈雄荷尔蒙气息将她包裹其中。

心脏在听清梦呓的瞬间被无形的手猛然攥，像是有万千针同时刺穿心，密密麻麻的锥心之痛。

还能有什么照片。

以往她总表现的太过云淡风轻，“没关系”、“不委屈”的话家常便饭般挂在嘴边，从未曾在祁夏璟面前哪怕片刻的弱。

什么照片。

：是没看到照片吗？

她值班不能离开医院，一夜未归的祁夏璟却要回去照看金。

锁屏上两条未读消息，发送于近一小时前。

他已经很久没睡过这么安心。

“不疼，”祁夏璟臂一伸搂住细腰将她带回怀里，脑袋无意识地在黎冬颈间轻蹭着，

无能为力的挫败惊涛骇浪般将祁夏璟淹没，听见黎冬在梦中啜泣的那一瞬，他甚至能理解，黎冬为何永远闭不谈那些伤痛。

“不要再拍了照片还给我”

——“可以问问，为什么害怕和我接吻吗。”

“”

思考消息发送者的份时，耳边再次响起黎冬在梦中带着几分哭腔的泣音——这次祁夏璟终于能听清。

语调中不经意的亲昵自然，让黎冬恍然间生几分，他们早已是多年亲密人的错觉。

晨曦透过窗倾落在值班室，黎冬对着镜整理衣领，后床上的人突然：“手机没电，借一你的给徐榄打电话？”

这是第一次，祁夏璟直面黎冬默默一人承受的痛苦。

——“我不知。”

这是祁夏璟过去十年都不敢想的。

后半夜的记忆回笼，黎冬想着她噩梦后浑浑噩噩地抓着人不放，甚至还亲密姿势的睡了一整夜，耳尖瞬间烧起来。

这张照片的曾经，是他早就忘却、却在十年后仍旧会让黎冬夜梦魇的噩梦过往。

脸上阵阵发，黎冬压愈烈愈响的心声，抬起右手回应拥抱，小声问：“你呢，半个人都离开床，会不会腰痛。”

清瘦的人似是被梦困锁，整个人汗涔涔的，肩膀害怕到轻微颤抖，连急促呼都在战栗，却迟迟无法从睡梦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