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黎冬洗漱完毕，着漉漉的发从洗手间来，见母亲还一言不发地坐在餐厅。

指尖轻在方向盘，祁夏璟将车停在楼门，朝着后视镜完无缺的微笑：

相片里众星捧月的少年，和面前年轻有为的男人、甚至连同十年前那张屈辱偷吻照的男主角，五官与骨相都惊人的相似。

“没什么，”祁夏璟伸手接瓷罐，指尖有意无意蹭过黎冬指关节，温声，

“那个小夏，平常和你说话也——”

周红艳闻言沉默几秒，一脸凝重地缓缓抬看向黎冬，良久问他：

“她说你不要脸。”

消息发送的同一时间，男人拨来电话。

等卧室房门灯光关闭、许久再未传声响时，黎冬躺在客厅沙发上，拿手机给祁夏璟发消息。

闻言周红艳里写满震惊，也不知是因为话里庞大的信息量，还是为祁夏璟四舍五的份自曝。

黎明不好必须早睡，黎冬轻手轻脚地在周红艳对面坐，小声：“妈，您在想什么。”

两人心照不宣地互打哑谜，周红艳底凝重卸去几分，半晌又问他：“我看你开的车好的，但听说你们医生工资也不，是家里人支持？”

周红艳拉车门的动作停顿，神复杂地看了驾驶座上的男人，忽地：“黎冬，厨房柜里是不是还有几罐茶？去给‘夏’医生拿。”

“阿姨放心，以后晚上我会送阿黎回来。”

“可以的，”祁夏璟勾，轻抬手里的两罐茶，说了句周红艳无法反驳的话，“至少到目前为止，阿姨您并不讨厌我。”

“为什么会突然和我妈说起追我的事。”

已经车的黎冬并未察觉异常，面对母亲的指令虽觉得意外，还是快步转上楼，周红艳和祁夏璟则在后面跟着。

话毕她率先勾笑声，心里依旧觉得神奇。

有人天生就懂得该如何掌控局面，先提问的周红艳思绪立刻被祁夏璟带走，一扬声反问：“照顾？你要需要我照顾？”

各念疯狂在周红艳脑海徘徊，现在还不能确认，只能旁敲侧击地试探：“你和小冬认识很久了？”

这显然不是好话，却莫名冲淡了黎冬绷的绪。

“所以呢，阿姨什么反应。”

问话几乎脱而：“那你们俩，现在是什么关系——”

等黎冬回到家走向厨房，四楼楼梯的两人才默契停脚步，空寂走廊里，只隐隐听见半掩房门里传来忙碌声。

黎冬拿着两罐茶过来，祁夏璟和母亲独总让她惴惴不安；她将茶递给门外的祁夏璟，轻声：“你们在聊什么。”

“本职外的随手投资，”祁夏璟语调波澜不惊，“中毕业后，我就和家里没来往了。”

听筒里祁夏璟的声音沉远，像是将手机放在远；黎冬缩着用被盖住，轻声：

“所以，如果日后在叔叔那里我过不了关，希望阿姨您能帮帮我。”

女人刻意咬重姓氏，祁夏璟闻言无声挑眉。

“看来阿姨和你所见略同。”

黎冬：“”

“茶找到了。”

昏暗洗浴间只亮着洗手台的灯，刚洗完澡的祁夏璟赤着上半，腰间松垮围着浴巾，发梢仍滴答珠，掉落在手臂和肩背的实肌。

“我正要和阿姨说，我现在在追你。”

自从在黎冬衣柜里翻找到那件黑的男士冲锋衣，周红艳这几日闭上，脑海里便浮现藏在衣服袋里的照片容。

停顿半秒，周红艳甚至选了她认为文雅的词：“也这么不要脸的吗？”

话落，他谦谦有礼地朝周红艳略一鞠躬：“以后有些地方，还要请阿姨多多照顾了。”

祁夏璟坦然依旧：“对，但我们已经多年未见，我前段时间从都调职过来才重逢。”

定答案才忍着脾试探。

周红艳抬，望着前落拓的男人，心复杂地看他笑容无懈可击，一举一动都彬彬有礼：“谢谢阿姨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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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她同受，或许是周红艳脸上的疑惑太过真实，周红艳像是真实地想不通，祁夏璟居然会是这样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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