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法的顾淮安一时联系不上，黎冬从袋里拿纸笔，工整写手机号码。

“无论如何，暴力都是错误的，”她将纸条盛穗掌心，“如果以后爸爸打你，给我打电话好吗。”

“不用麻烦了，我以后会每个月来看你的，你不用担心我。”

女孩脸上还带着未泪痕，她其实很清楚，打通电话的结果就是再次爆发类似上次的争执，于是鼻，反过来笑着劝黎冬：“爸爸不会无缘无故打我的，大家都说是我先犯了错，所以只要我再乖一——”

“盛穗，”黎冬不知女孩听了多少众人指责和绑架，只觉得嗓阵阵发：

“不是当所有人指责你时，你就一定是错的。”

盛穗的经历让她遏制不住地响起，十年前那张让她被千夫指的偷拍照。

照片容再简单不过，只是在空旷安静的教室里，女孩张地微微俯，薄轻吻在熟睡的男生脸颊。

而当堪称唯的画面和“蓄意勾引”之类的词语行捆绑，言随之四起，又在祁夏璟过往送她的东西被桩桩件件扒价格时，更多肮脏不堪的标签就仿佛钉死在她上，再也甩不掉。

那时黎冬将错都归结在自己上，一遍遍责问自己，为什么不问清楚价格、为什么要随意收礼。

后来她用了几年终于想清楚，那些千夫指控的勾当，她没就是没。

即便所有人都谣传所谓真相，她心里也再清楚不过，那些不过是人云亦云而已。

“比起他人片面的定论，你要更相信自己的是非对错。”

黎冬一时不知该如何跟盛穗解释清楚：“你不能因为有人说你不乖，就认为随意使用暴力是合理的。”

就像那年行将莫须有的罪名安在她上，这件事本就是罪恶。

“那送礼的哥哥呢？”

盛穗安静听完黎冬残缺不全的故事，关注却在别：“说所有人都不相信你，哥哥也不相信你吗？”

黎冬闻言愣住。

祁夏璟有相信她吗。

有的。

所以才第一次在学校动手打人，将背后传谣的男生打的满脸是血，被送医院时，男生父母数次扬言要让祁夏璟付代价。

后来事通过私解决，祁夏璟被关禁闭不得门，黎冬则在几天后被喊到学校办公室，见到母亲和那个矜贵优雅的女人，有了之后短短十分钟的单独对话。

那天晚自习她见到返校的祁夏璟，然后照例去医院照看父亲，病床前跪后又被赶去，在无人街边等到天明。

“没有被所有人抛弃，总还有哥哥信任的。”

盛穗明显将黎冬的话听心里，只是皱着脸依旧不解：“那哥哥打人是对的吗。”

“所有人都说哥哥打人是错的，连都把他送的礼全都退还，如果全世界只剩哥哥一个人持，他就是对的吗。”

女孩彻底被逻辑绕，说心底最大的困惑：“可这样的持有什么用呢，哥哥的礼还是被退回了啊。”

黎冬被反问的哑无言，连袋里的手机震动都毫无察觉。

是啊，当她为了证明清白而行退还礼时，又有谁来告诉祁夏璟，他的持还有什么意义。

“医生，”盛穗见黎冬久的陷沉默，小心翼翼地轻拽她袖，“虽然哥哥打人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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