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也不会在被柯展追了大半年，还误以为人家在一对一扶贫。

“以后我有了女儿，就算她爸把所有的钱都借去，就算她爸劈，我也不会迁怒她。”

“我不担心你借钱不还。”谢容琢抬手，拍了拍沈谧的脑袋：“你爸为人正直仗义，你像他。”

谢容琢看向沈谧，没有话。

谢容琢反问她：“你觉得我错了吗？”

“当初我们镇第一家酒店就是他开的，镇上没人不知他的大名。可惜人太仗义，把手周转的钱全借给了兄弟。这人呐，就是不能太无私，谁能想到，他那兄弟会借钱不还？靠着你爸那笔钱，人家翻成了亿万富翁，十几年前就移民到国外过好日去咯。”

他缓缓：“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这个理论，就是变相承认在利益面前，信任是奢侈的东西。有人把这份难得的信任送去，却被背信践踏，最后大家反过来责怪错付真心的那个人，你觉得合理么？”

沈谧：“那，我爸爸没去找他要吗？”

沈谧忽然明白了爸妈吵架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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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谧有些惊讶：“我怎么没听过这事？”

“你女儿的爸爸应该不缺钱，也不会劈。”

忠叔摇：“当初你爸信任他，连张借条都没要，无凭无据，拿什么去追债。”

沈谧借钱，谢容琢也没有收她的借条。

橘可甜了，寒假我们一群小伙伴去他果园偷橘，忠叔吼一声，不亚于土匪听见警笛，一群熊孩连带爬的。”

“我给你补张借条。”沈谧持：“你不收，这钱我就不借了。”

忠叔：“害，瞧我，上了年纪就是话多，过去的事，不提了不提了。”

“你爸是见他亏惨了，他老婆带着两个孩去楼，得亏被警察给救来了，你爸是可怜他两个孩，才会直接取了钱给他送过去。”忠叔摇摇，痛惜：“可惜不是每个人都懂恩，你爸救了别人，却把自己搞得妻离散，家破人亡。”

忠叔笑：“傻娃儿，你那个时候才两三岁，能晓得个啥？”

“哈哈哈对对对，你还记得呢？说起我那果园，还是你爸爸钱帮我开的。”忠叔慨：“你爸是个经商的奇才啊。”

沈谧愤愤：“不合理！”

谢容琢：“幼稚。”

谢容琢看了她一。

虽然不想被冠名“直女”，但沈谧放弃为自己辩解。

大概是貌能治愈烦恼，看到谢容琢的脸，沈谧原本有沉重的心变得轻松起来。

沈谧仰：“你是在安我吗？”

提起爸爸，沈谧安静来，认真听忠叔讲过去的事。

但她还是不能接受妈妈把对爸爸的怨念发在她上。

忠叔说：“十几万，在那个年代可不少啊。你爸当初要是肯听你妈妈的话，让那人打个借条，你爸妈也不会闹离婚，你爸更不用为了还债矿井，最后连自己的命都搭……”

“但愿。”沈谧扬脸望着他：“师父，你觉得我爸爸错了吗？”

回住的路上，沈谧一直没说话。

她自我嫌弃：“我哪里正直了？为了苟活，我圆着呢。”

沈谧：“那你说茄！”

沈谧一歪，从他手指上把那撮发“救”回来。

“怎么不说话？”

她确实没把力和心思用在方面，对异的示好也的确稍显迟钝。

……

这是在骂她钢铁直女？

这条街上没什么人。

谢容琢可能是到无聊了，手掌从沈谧的脑袋上移开，又将她的发丝卷在手指把玩。

谢容琢将双手放兜里，一脸嫌弃：“不比。”

谢容琢不知想到了什么，倏地笑了声。

“不想被安？”谢容琢眉梢微扬：“那就是实话。”

“我觉得你说得对。”她从包里掏相机，“作为奖励，我帮你拍张照吧。”

父母困扰沈谧多年的恩恩怨怨，似乎都得到了解释。

谢容琢又说：“但在商言商，这品质你不用学。”他低看着沈谧气呼呼的侧脸：“知爸爸的遭遇，就别去犯傻。”

他嘴上这么说，他自己不也在犯傻吗？

她跑几步，举起相机，冲谢容琢喊：“师父，比个耶！”

“你提这些什么？”忠婶打断丈夫：“就不会聊开心的。”

“你哪儿都正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