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怕自己还不上，陈烈酒要拉他去卖了抵债。

于是，他就把自己给卖了，卖给村里最喜打人的孙旺财当夫郎。

当时陈烈酒就劝过他，不要为了一少得可怜的医药钱拿自己的一生去换，他要是怕实在还不上，可以帮他收账还。

可惜，这姜小山跟猪血糊了脑袋似的，死活不听，非要嫁过去。

还一脸惊喜地跟他说：“旺财说了，我嫁过去，他不打我，只要我给他生了娃，他就让我家。”

当时可把陈烈酒给气坏了，要不是看在他跟自己一样，自己带着弟弟妹妹辛苦，他才懒得搭理他。

好言难劝要死的鬼，既然说不听，陈烈酒也懒得多费，丢一句：“我倒要看你嫁过去挨不挨打。”就走了。

之后这姜小山看见他就躲，算起来也有两年没与他碰过面了，这会儿再看见他，还是他主动找上门来的，陈烈酒还颇有意外：“有事？”

“烈、烈酒哥……”对上陈烈酒那清澈明亮的目光，姜小山自惭形秽地拉了拉衣袖，遮住上面斑驳的痕迹，要是、要是当年听了烈酒哥的话就好了……

可他要是听了烈酒哥的话，要他去要账他也不敢……

而且村里人也说了，要账的哥儿嫁不去，他要是嫁不去，期烧死了，家里的弟弟妹妹可怎么办……

他又不能像烈酒哥一样去抢一个读书人回来当赘婿，不仅不打骂他，还能帮他想一个孵小挣钱的法……

而且就算他抢来了，他也养不起一个日日要吃药的读书人……

孙旺财已经是他最好的归宿了，虽然跟他当初说的不一样，但、但就是挨些打又不会死……

想到这里他心神才稳定了些，鼓起勇气在陈烈酒面前摊开他一直攥的右手，从里面六枚铜钱来：“烈、烈酒哥，我能不能跟你买、买两只苗。”

他这一动陈烈酒自然是看清了他那青青紫紫瘀青叠着瘀青的手腕，再看他手心那几枚都快被他汗来的铜钱，清楚这肯定是他自己偷摸攒的。

村里人不少人都在说，孙旺财一到夜里就发疯，把姜小山着打，时常晚上都能听见他的哀嚎声，还经常不给他饭吃。怎么可能还给他钱。

陈烈酒垂了垂，也没跟他计较几年前的事，这人生的路终归是自己走的，别人代替不了他。

扔掉手中的树枝，站起来，打开火炕房的门，让他去：“自己去挑两只。”

“欸，好。”姜小山伸着手都以为陈烈酒不会卖给他了，听见他这话，欣喜地急忙将钱给了他，火炕房仔仔细细挑了两只瞧上去还神的母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