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慕他吗？

相伴不离。

薛原听过无数次阿檀抱怨自己的衰老，从未听过一次她想要生。

他站在她的窗前，听到了她的拒绝也不愿意离去。

傀儡是痛苦的。

阿檀买来了。

只是年老的阿檀已经不再慕他了。

他了大量的准备，为了让阿檀的尸重回年轻时的容貌，让傀儡保持青的模样，他去东极取了一块不死木。

他的侣心灰意冷，早已厌倦，避世独居。

他站了太久，久到阿檀说：师父，你失态了。她好像很是讶然，不理解他的狂悖无礼。

你留。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探窗握她的手。

得知他在四收集灵材，天算只说了一句留不住。

而他因为过去八试的记忆，分寸全失。他迫了她太多次。

但回到赤野，阿檀竟无可寻，了无踪迹。

他不信命。

她不愿。

古怪的怒意无来由地来，他又一次抓她，不允她躲藏，将她枯瘦苍白的手握在掌心里。

薛原一直记得去东极寻那位大能时，大能劝他不要这样。

一试到九试，从她年轻，到她年老，若他当年果真，如今也算共她白。

没有谁要单只的箱，意不好，不能白偕老。她不忌讳，但木匠的侄女已经儿孙满堂，阿檀也始终孑然一。

面生死，好过行尸。

她好瘦，指骨上好像只有一层，指腹意识挲了一，她惊慌地看他。

她仿佛在怨恨他，折磨他，不愿意和他碰面，讲话生疏，有事冷言冷语，有时生病，痛苦地将自己关在屋里，也不愿与他说一句。

灵力受损，他回到赤野时，遇上了一个人。

为什么雕连理枝？

时日不多了。

哦，那一年，木匠的侄女嫁，木匠记不好，多打了一只，这是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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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阿檀会痛苦但是。

千年之前，大宗有一位修士，与侣。侣早逝，他将其化作傀儡，至今仍可相伴不离。

为什么还要遮遮掩掩，躲躲藏藏？

更何况她不是

但薛原突然想：这已经是问心九试。

她躲开。

一切都是他看惯了的东西。用了五十年的菱镜，温陈旧的桃木梳，她二十三岁那年打的一只樟木箱，上面雕着连理枝。

他想到了方法，将阿檀留来。

天算。

傀儡这东西，尝不到味，闻不到香气，没有心，没有温，宛如袋中之人，迟钝迟缓，没有生机，活也无趣，唯有痛苦，不会消减半分，绵永无期限。

问心第九，是将阿檀化作傀儡。

傀儡。

阿檀，你留来。他要求她。

过一日，便算一日，久一，再久一。时间了，万一还有办法呢？

握着她的手将她拉近，他要求：你答应我这一件事。

心神摇动，天劫轰然而至。她是心，在他梦里。回味时他仍觉得执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