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蔑手指翻飞，将信封拆开，掏信纸，捧在手中浏览。姚蓁目光扫向那信纸，一便辨认，这是骊兰玦的字迹，神微变。

她没有去看信，只是僵地站在原地，脑中急速思索。

姚蔑看罢信，惶惶地看姚蓁，言又止：“皇，这是骊表兄几日前寄来的信……”

姚蓁没有应他，而是垂眸望着地上跪着的秦颂，发一阵，涩然：“秦咏山，你这是何意。”

言罢，她扫向他上的黄门装扮，忽地想通了什么，面一僵，低声：“前几日送来信的人，是你？”

秦颂轻咳两声：“是我。”

他此言一，不待姚蓁作反应，姚蔑便迅速斥问：“信是你送来的？你有何等目的？！”

秦颂苦笑一声，没有立即回应，而是指着的大片血迹，反问：“咏山已为庶人，能有什么目的？”

姚蓁抿着，额角的脉搏“突突”直，心中的不安越发烈。

“公主。”秦颂捂着心，面容痛惜，恨铁不成钢，迭声，“我早叫你除去宋濯，为何迟迟不动手？”

“现如今他伪装的滴不漏，却将整座皇城玩于鼓掌之，中满是他的人！他如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往来讯息皆被阻断。你们如今境，犹如被他养于笼中的雀鸟。我实在不忍公主、陛被蒙在鼓中，拼死寻来被拦截的临安来信，几乎九死一生地送到你们面前——”

他提着一气，字句掷地有声：“你们都被他蒙骗了！”

恨

秦颂低哑的嗓音回在空旷的议政殿中, 如同在咙间着粝的砂石，刮过灯罩，将烛火拉扯的飘摇舞。

晦暗明灭的烛光倾在姚蓁明净的脸庞上, 她眉清湛，沉静：“你虽言之凿凿, 但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为何要信你？”

秦颂低笑起来，看着她, 神犹如在看着一个在迷途而不知返的人，有些轻蔑地嘲讽着她的天真。

“殿，证据确凿如此，你还要为他开脱吗？这皇城中, 现今除了宋濯，还有谁能一手遮天？”

姚蓁神淡然。但只有她自己知晓, 袖摆，她的指尖有些张地微蜷。

姚蔑惴惴不安地望向姚蓁, ：“皇……”

姚蓁朝他递去一个安心的神, 望向秦颂，：“倘若他只手遮天, 你又是如何得知这些的？”

秦颂被她问的一愣, 似是未曾想到她问这个，停顿一瞬, 缓声：“宋濯所举，现今已及世族利益。这些，是世族查的。”

姚蓁没有再说话。

烛光透过灯盏, 泛着黄的光, 温柔地映在她脸上, 遮掩住她过于苍白的脸。

殿中的气氛，在这冷静的沉默中，变得极有压迫，沉沉的压在人心。

姚蔑听了方才一席话，有些慌神，看看她，又看看他，不知该些什么，最后，只让秦颂起来说话。

秦颂仰看着姚蓁，面有戚戚之，片刻后才缓缓起，站到姚蓁面前，而后动手解自己的外袍。

姚蓁立即偏过脸，眉微冷，低斥：“你什么！”

秦颂一言不发地解衣带，褪外袍，用力甩到地上，而后指着上的破烂的血迹纵横的衬袍，诘问：“事已至此，你为何不肯信我？我拼命从他的严防死守中，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才保住一条命，只想告诉你们真相！公主，你以为你能够中便是自由，可你有没有想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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