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林致受到她躯的颤抖，将她牢牢地扶住，目担忧地望着她的侧脸。

议政殿中，弥漫着悲怆而沉重的气氛。

甚至，他们甚至没有听到一丝关于岭南战的讯息。

姚蓁看罢一张信纸，眶霎时通红，一时顾不得在人前维持礼仪, 要俯去寻其他的信纸，可她心中太过悲怆, 俯的动作在旁人中不过是轻轻动了动手臂。

姚蓁将信笺一张一张地看过去，当看到骊兰玦在信中写, “父为全大局, 以为饵，诱敌追击, 殊死战斗。然终为不敌，三千将士，尽数歼灭, 父亦未能幸免, 尸不能全”时, 她再也忍不住，泪珠夺眶而。

漏刻一寸寸偏移，寻人的黄门始终未归，殿中等待的人，可见的焦灼，尤其是姚蓁弟。

一丝都没有。

谭歇伫立一阵，不知想到什么，眸光微动，忽地招手唤来黄门，语速飞快而又严肃：“将方才送信那人寻来！”

姚蔑六神无主地站着，一会儿看姚蓁，一会儿又看谭歇，最后垂，目光怔忪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那封信。

薛林致扶着姚蓁坐，不住柔声宽，用帕为她拭泪。姚蓁切受到她的关切，心中一，又担忧其他人忧心自己，便忍泪意，静待黄门将送信之人寻回。

——这世间，同她血脉相连的血缘至亲，又少了一人。

宋濯……

所幸，谭歇察觉到她的意图, 抿着将地上散的信笺拢好、捡起, 递到她手中。

血玉

谭歇面凝重，低声不语。

姚蓁看着纸上的字迹，用力摇，红翕动一阵，轻声：“不是的……”

然而一旦联想到曾经宋濯的言行，想到他对她那几乎扭曲的控制，她的心中便忍不住地有些不安，稍一踟蹰，勉力将心的不安压制，理智亦回笼，起来到桌前，将骊兰玦的信件整理好后，提笔写了一封回信，准备待黄门将送信之人寻回，她便将信寄往临安。

黄门听事迫，连忙飞奔而去。

姚蓁手指微蜷，将脑中的这个念摒弃。事关朝政大事，她相信宋濯，相信他不会为一己私而不顾及朝纲。

等待的间隙，她的脑海中一直盘旋着姚蔑方才那喃喃自语的问句——他们没有收到任何关于骊兰玦求救的信件。

薛林致见她这般模样，亦是眶通红，一手揽着她，一手掏帕，为她拭泪。

为什么呢？

“公主。”薛林致揽着她，眸光微动，看向她手中的信纸，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安抚她波动的绪，温声规劝，“消息尚未确切，公主莫要太过伤悲。”

姚蓁面白如纸，听闻噩耗，心中大怮，泪珠一滴滴砸落在信纸上，她单薄的躯亦抖得如同狂风中一张单薄的纸。

“可我们没收到信啊。”姚蔑目惶惶与不解，声音发颤，“我们没收到信啊，怎会呢……”

姚蓁心中一，蓦地想到一个可能。她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初得知骊兰玦被调离皇城时，她写信差暗卫前去询问况、却被宋濯拦截的那封信。

殿中的人明白了事, 一时噤若寒蝉，大气不敢。

姚蓁脸煞白, 意识地轻轻摇，像是难以相信这个噩耗一般。半晌，她才有了动作, 被薛林致搀扶着上前，双手颤抖着接过姚蔑手中的信纸, 一目十行的浏览信上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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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件是骊表兄寄来的，说岭南有蛮夷来犯，北上袭击吴地，他们兵力不足，两军僵战许久，向朝廷借兵，朝廷久久不应……舅父便只敌军，终是不敌而败……”

她认得骊兰玦的字迹，这信分明是他亲笔所写，绝非伪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