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声地将自己裹得更，柔如雪夜中绽放的白梅。

她的肌肤也如一样，柔且薄，轻微一力，枝便会发着颤开绯丽。

被她以拒绝的态度抚开手，宋濯倒也不恼，垂眸睨她一阵，反而轻笑一声，慵慵斜倚在床上，任凭墨发淌着漫过她的发尾。

他昨日着实度过了一个酣畅淋漓的生辰，此时正神清气，疼惜她都来不及，又怎会同哀婉无力的她计较这一两被拒绝的亲密。

姚蓁恹恹无力地又躺了一阵，才迟钝地眨动睫，偏过，轻声问他：“你不去朝会吗？”

宋濯斜眸睨她，听她话语中的撵她之意，缓声：“不去。”

姚蓁不知想到什么，一时无话可说。

顿了顿，宋濯眸光微凝，如玉的指尖抚上她啮咬破的红，眉尖微蹙：“中顾及太多，守孝之故，昨夜那般……你连声都不能，实在忍得辛苦。”

姚蓁没说话，睫扑簌一阵，没有回应他这句话，反而勉力抬手指向的满是褶皱、被细雪浸的褥，轻声：“你既不去朝会，便将这些洗了。若叫我的女去洗，实在不成样。”

宋濯冷眸睨向褥，眉尖微挑，轻轻颔首，算是应，而后继续接着方才那个话：“——殿不若夜夜乘小轿去宋府。”

姚蓁一声不吭，旋即便被他着颌，对上他冷酒般醇的眸，红才微微翕动着吐二字：“我不愿。”

她看他的餍足，亦锐地窥破他底饕餮般的需求，昨日不过是因他生辰之故，才对他稍作纵容，如今又怎会明知山有虎，却将自己送虎？

宋濯没说话，只沉沉睨着她，尾眉梢间的细微绪，如他昨日殿后，饮过鹿血酒后的微妙神一般，姚蓁心底有些发憷，那疾风骤雪中无法呼、几乎被撕碎的觉卷土重来，被他迫着，半晌，轻声应。

宋濯便低笑一声，清沉眸中开雪霁后粲然的光，揽她怀，缓声：“守孝期三年（注），只恨不能弹指一挥，如今尚有漫的十九月余。你昨日既同意嫁我，便不能反悔了。”

姚蓁早先便知晓他酒醉亦有记忆，但此时听他这般一说，仍是不免心尖一颤，被他不满地拨一，才轻轻颔首。然而又不免肃声再提醒：“宋濯，你得掂量清后果——”

宋濯淡声打断，薄轻吻她的发，温声而笃定：“待你孝期一过，我们便成婚。”

姚蓁眶发涩，听他话语中的不容置喙，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半晌，只轻轻颔首，从间溢一声：“嗯。”

因着没去朝会，宋濯同姚蓁说了一阵话，起将她指令让他洗涤的床褥洗净晾上后，便动前往议政殿。

姚蓁病恹恹的浑不适，又在床榻中躺卧许久，午后幽幽转醒。

此时她上那浑无力的病乏已经消退不少，略一休顿，用过膳后，亦打算前往议政殿。

只是更衣时，她对着全铜镜，望着楚腰蛴领的自己，看见修如玉的颈上满的桃痕，不禁微微蹙眉，有些气恼，暗暗腹诽宋濯好一阵。踟蹰半晌，她找一件立领绣缀绒的袄裙换上，对镜再三确认不痕迹后，才动前往议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