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宋濯蛊惑到了。

好在她的礼仪自小被训导的极佳，心不在焉的况，也稳当当地踏着玉阶回到寝殿。

现今才夜, 时辰尚早, 况且她尚未用过晚膳, 时辰尚早，心神不宁也不宜睡。

姚蓁便落座在桌案前，压制住怦然动的，打算看一阵卷宗。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忽然察觉到不对之。

桌面上有不属于她的东西。

宋濯忘记将他的画卷带走了！

姚蓁看着那叠画卷，一时无言。

一旁的成排的灯架上燃着灯，灯光将一方天地映亮的如同白昼。

姚蓁迟疑一会儿，将手伸向那些画卷，她的脸上浮现一丝犹豫的神，将它们拿至前，轻抿了，垂着眉一张张认真查看起来。

画卷上有有名姓的，无外乎皆是世族中类萃的女。姚蓁一张张翻过去，及至快要看完，也没想究竟什么样的女能同宋濯那样冷的人相。

画卷还剩两张。

姚蓁将压轴的那张看完，拿至一旁，待她望见最后那张，微微一怔，不自觉地屏住鼻息。

她手上所剩的那张画卷中，绘着一张雪中人图，用笔良温，彩细腻，笔墨妙，蓦地将其他原本画功尚可的画卷，衬托的犹如草草勾勒一般，堪称一骑绝尘，一望去，便知是世间少有的品。

那画中人栩栩若生，裙如，肌肤赛雪，姣好的眉同她的如一辙，跃然纸上。

画上没有落款，但姚蓁知晓，这幅画自宋濯之手。

宋濯将她的画像放在为他择妻的画卷中，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姚蓁微微抿，看向纸张一隅的题字，宋濯用骈文写着她的传记。他的文采一向斐然卓绝，行文简略得当，又有引经据典、华丽辞藻，那几行颜柳骨的楷书，因他书写的容而愈发熠熠生辉。

姚蓁的睫羽扑簌起来，神微动，目光循着字迹，逐字逐句地看。

他以一几乎虔诚的语气来写她，将她塑造成一个几乎是有神的公主，有些被姚蓁尘封在记忆中的往事，亦被他寥寥数笔勾勒的历历在目。

宋濯不光写了姚蓁，还将他自己写。

他在末尾写：

“濯自死生一劫后，渐尝；然天生于此愚钝，终为浅尝辄止，唯明晓心悦姚蓁。尝贪一晌之，自以为其至，却是旁门左；一初动时，羡琴瑟鸾和，思慕容华公主。”

字字句句，之所至，如他亲在耳边低语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