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又怎会觉得她不好看。

他想不通姚蓁何此言。

他是一个极其挑剔之人，但姚蓁无疑是极其好看的。

他不松开她，姚蓁便一直捂着脸呢喃，直至宋濯听清，她的意思是她自己来饮药，让他不要看她。

宋濯睨她一阵，缓缓松开手，背对着她，形直如松。

姚蓁却耍起，非要声说他会偷看，哪怕宋濯再三保证，依旧被她驱逐屋舍之中。

他一走开，姚蓁目光微闪。立即抿了一药，而后将药尽数倒掉，又咳呛着唤宋濯屋，说药太苦，让他寻一些饴糖来。

宋濯清沉目光扫过空空的药碗，一面掏一枚饴糖递在她边，一面悄悄俯朝她靠近，嗅到她齿间的苦涩药味，冷凝的脸才稍稍和缓一些。

他距她太近，二人鼻尖之间仅有半寸距离，鼻息同姚蓁的织在一。姚蓁扑簌着睫别开脸，轻声提醒：“当心……勿要过了病气。”

她此话一，原本不打算什么的宋濯，蓦地倾吻住她的。知晓姚蓁鼻息不畅，他便没多吻太久，吻几便松开她。

姚蓁眸睁大，才要斥他，忽觉他拥她怀，听到他低声：“蓁蓁。”

姚蓁轻轻咳嗽着，迷糊的应了一声。

宋濯抚着她细柔顺的发丝，白皙的手背上，淡青血若隐若现。睫羽眨动一阵，他低声：“往后，要抓住我的手……好吗？”

姚蓁烧的有些糊涂，只觉得他的声音好似隔着雾，朦胧的听见几个字，便糊的应付过去。

宋濯又啄吻几她的发，才将病恹恹的她松开。

此后几次饮药，皆被姚蓁设法躲过。

如是以来，到第二日时，姚蓁的病症丝毫未曾减轻，反而愈发严重。

她烧不止，咳疾亦愈发加重，脸上的鲜活气可见的凋零去。

她病的浑浑噩噩，终于没了再折腾自己的心思，边咳嗽边轻声哼着难受，只觉得脖颈好似被一双森的手攫住，令她无法呼，浑酸痛无力，意识也渐渐薄弱。

哪怕神识不清醒，她的手却依旧牢牢攥着宋濯的衣角，仿佛他是中唯一的浮木。

宋濯未曾抚开过她的手，一直陪伴在她侧。

混沌之际，姚蓁不知日月更替，只听见似乎有许多医师来过，他们为她诊过脉，先是低声讨论，而后激烈地争吵。

争吵声传病榻之上，姚蓁捕捉到“弦脉”“疠症”等字。

她病的太重、太难受，原本清楚自己患的不是疠症。然而能被宋濯寻来的医师，必定医术超，想必诊错的几率极少。这般想着，她心中渐渐没底，觉到生命逝的恐慌，不由得落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