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蓁端着茶，小啜饮，实则仍不知他带她来此的目的，乃是借着饮茶之由，垂眸思索。

两人静坐片刻，厢房外蓦地铮铮两声琴鸣。

姚蓁饮茶的动作一顿，清湛眸中泛惊喜的亮光，侧耳听琴响。

宋濯肃容危坐着，边听着琴曲，边一直用余光在观察她的神，见她眸晶亮，抿的松开一些。

一曲毕，余音绕梁。

姚蓁仍沉溺在方才的琴曲中，好一阵，才回过神来，赞叹：“此曲甚妙！”

宋濯望着她：“嗯。”

顿了顿，他缓声：“此曲稀有，抚琴之人虚怀若谷，一月方得奏曲一次，且当日仅接待一次客人、仅奏一次曲。”

他话已至此，姚蓁怎会还不明白他带自己来此的缘由。

宋濯的目的已然达到，指拍拍自己的膝盖，清沉岑黑的眸盯着她。

姚蓁明白他的意思，在他的注视，睫扑簌一阵，站起来，挪至他侧，被他牵着侧坐在他上。

宋濯与她十指缠，同她耳鬓厮磨。

他低声：“蓁蓁，我在取悦你。此刻你愉悦吗？”

姚蓁素来琴，听到这般平日里难得一闻的清越琴声，自然是兴的。

她轻轻颔首。

宋濯低笑一声，薄贴在她的发上，睫羽垂落。

“我不知何为喜。”他，“但我知我喜蓁蓁，亦在研习如何去喜人。

“——所以，蓁蓁可以教我如何去喜你吗？”

礼佛

幽静禅寺, 不闻人声，但闻鸟语。

宋濯低磁的嗓音，在空旷的厢房回, 漾着一尾音，琴弦一般清泠泠拨在姚蓁的心尖。

姚蓁不自觉地微蜷手指, 侧看他，他落在她发间的便顺势在她的眉心，一即离, 令她心波上泛一些说不清不明的涟漪。

她知晓宋濯带她来此地颇费心思，原本以为他会借此迫她些什么，正在心中琢磨该如何应对，未曾想他的目的竟在此, 心中微诧，一时竟有些措手不及。

宋濯的薄若即若离地贴着她的眉尖, 好像在吻她，又好像不是。两人距离太近, 他清浅气息洒在她眉间, 她不禁垂帘，睫羽扑簌着颤。

等待一阵, 见她不语, 他便将颌搁在她肩窝上，嗓音愈发低沉：“我并未除去秦颂, 亦不会再借此迫你。所以，可以教我吗？”

姚蓁闻言，眸微动, 轻声：“你可以放我离开吗？”

宋濯要衔吻她耳垂的动作一顿, 眸光中霎时翻涌重的晦暗, 半晌，轻笑一声：“不可以。”

他有理有据，不慌不忙的温声：“如若放你离开，我还怎样来研习喜你。”

姚蓁原以为他有所领悟，听他此番态度，便知他分明毫无改变，心中原本被他撩起的涟漪渐渐趋于平静。

被宋濯拥着，这样亲密的距离，她的衣裙上沾染着他的气息，分明酝酿着极致的暧昧。她却抿着，只言不语。

宋濯睫羽轻颤，眸中晦暗翻涌，倒映着她纤白的脖颈，宛若一狼盯着猎，伺机便会偏咬上去，尖利的齿将这柔弱的颈刺穿，品饮靡丽鲜艳的血。

可他盯她一阵，却极轻地叹了一声，抬起青隐现的手，牵着她的手站起，在姚蓁不解的神中，用一异常平静温和的语气：“不愿，便不愿罢。”

姚蓁被他牵着，走厢房。

寺庙中栽着一棵参天的菩提树，五人合抱，四周有木质栅栏相护。自树看去，树不可测。

二人自树行过时，密树叶间的渗的粲然日光落在衣袍上，光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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