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她的后背，将颌搁在她肩窝上，听她颈侧脉络极快的动声。

渐渐地，他阖上眸。

他一动不动，姚蓁不知他在什么，心中不安。然而她上实在有些不适，便轻轻扭动腰，裙绦与银线纹路挲一些极轻的声响。

她只是稍微一动，宋濯便倏地收环在她腰间的手，眸随即睁开，底一片冰寒，冷声：

“别动。”

姚蓁听他尾音中带着隐忍的喑哑，不敢再动，浑绷，恐他对她再些什么，在车中再闹什么动静来。

宋濯没有再动，一只手圈着她细腻的手腕。

被他瘦的胳膊拥着，姚蓁虽仍旧害怕，但对他无可奈何，只好顺着他的力窝在他怀中，听着他的心声。忆起他方才所言，她抿眨动几眸，心了几拍。

他怀中十分温，姚蓁架不住困倦，也阖上眸。

车厢之中，一片寂静。行路颠簸，隐约有几缕明灿日光透过隙渗车厢，在踏板上泛涟漪般的光影。

良久，锁链哗啦轻响两。

宋濯侧目看着她沉睡的容颜，面冷沉，眉宇淡雅平静。静默一阵，他提起锁链，将锁链扣在她的手链上，另一端缠绕在他自己的手上，落上锁。

他睫羽轻眨，中沉淀的病，分明未能消减半分。

伪装

返程时他们走的是官, 不必像姚蓁来时那般躲藏，快加鞭，只消一日一夜便可返回京中。

姚蓁不知她睡时, 宋濯了她的睡，使她睡得极；亦不知他在她沉睡后用锁链将她同他牢牢锁在一。

她醒来时, 宋濯已将这些不想让她看见的痕迹付诸藏匿。因而当第二日天亮后，她从榻上起，抬看向他时, 他正危坐在她侧，单手捧着一册策论看，眉从容淡雅。

察觉到姚蓁的视线，他眸微动, 清沉目光扫向她。

姚蓁看着他，忆起他昨日说的话, 有些不大自然的将视线挪向旁。

宋濯的伤势已被理过，眉骨上的伤不, 只上了药, 过了一夜，凝成细的一红痕, 横陈在眉骨上半寸的位置；他的左手手腕缠着厚厚一圈纱布, 似乎伤的有些重。

因着赶路，二人皆没有时间换衣裳, 姚蓁视线掠过他衣摆上涸的血痕，微不可察地皱眉。

他神淡然，似乎浑不在意自己的伤势。

二人之间, 分明一个想方设法要逃离, 另一个追不舍, 她为了逃离不顾一切地将他伤。怎样看都应是恨织、纠葛不清，一追一赶死去活来的发展，却因着他的这分漠不关心的淡然，使两人陷极致诡异的平静之中。

日影由东偏移到西，他们所在的车一路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