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彧问他。

窗外的夜稠无边，没有了城市中心的霓虹，只依稀能看得见寥寥几盏路灯在雨中发微弱的光芒。

晚风拂过，雨声夹杂着拍打树叶的窸窣声填满夜，有些嘈杂。

顾栖池仰起，亲了薄彧的颌，随即开回答：“薄彧。”

“你是薄彧。”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薄彧咬上他的，住了他的腰，肌线条畅的手臂之上爆起青，显然是忍耐到了极致。

那份协议合同上写了些什么，没有人比薄彧更清楚。

【在协议期间，不得违背顾栖池先生的意愿，任何有害对方心健康的行为。】

可婚还没结，再者，他也没有违背顾栖池的意愿。

是顾栖池主动来招惹他的。

他的吐息逐渐升温，微微退开，哑着嗓哄他：“顾栖池，我们结婚了，你该叫我什么？”

叫他什么？

顾栖池脑混沌，思考了好一会儿，像猫一样被薄彧反复捻着后颈的肤，才颤颤巍巍地开：

“老公……”

语气带着些许疑惑与试探。

他其实也不太确定薄彧到底想听什么，可直觉告诉他，薄彧想听的，就是这个词。

……

今晚的夜被拉得很，每一分，每一秒，都随着淅沥的雨声被无限拖。

只能听得见门外银渐层叫唤的声音。

猫爪挠着门。

一声又一声，片刻不休。

海面之上, 雾气朦胧，涨落，海浪翻涌。

汽氤氲散开, 蒸腾的人脑发昏。

顾栖池陷无边的浪之中，虚虚浮浮, 修白皙的指尖抓不到实，绷着，缠几青的脉络，关节也被气熏成粉。

小王陷海底，天上圆月悬，月光泠泠, 晚风微醺，暗香浮动。

恍惚之间，小王睁开, 琥珀的眸蒙上了一层潋滟的光, 一片空濛之间, 海翻白的浪。

海妖的歌声自海底摇曳不休，轻盈飘摇，编织绮丽幻境。

狡诈的海妖浮面, 角勾笑意，极致诱惑的声音迷幻着小王的神智，自海底拿三个东西。

“我亲的小王，你丢了什么东西吗？”他轻声询问。

而后晃了晃手中的东西，眸光晦暗, 叫人难以辨的清神。

“你丢的是这个草莓呢？”

“还是我手里的这个苹果呢？”

“又或者是最后的这个橙呢？”

海妖接连拿起这三个东西, 不不慢地向小王展示, 他的结上动, 意味不明地凝视着沉海之中的小王。

小王歪了，视线被海妖织就的雾蒙住，氤氲蔓开，皎皎月华散开满地银辉，隐约可以看到半空之中闪烁的雪光，影影绰绰的，撞击着混沌的神智。

海妖所说的，是千百年间传的河神的故事。

说谎的人需要接受惩罚，而诚实的人会被奖励。

可前的选项，不小王选了哪一个，都对海妖极为有利。

海浪又一次席卷而上，蒸腾发的汽裹上小王的全，他中有些困顿迷惑，周开桃一般的粉，想要摆脱这陌生的，颤颤巍巍地去抓海妖的手，轻轻摇。

诚实的小王快要化在这一滩之中，嘴哆嗦着，竭力保持神智去回答海妖的问题：“都不是，哪一个都不是我的。”

俊无俦的海妖挑了眉，古老的唱自海上飘，月清浅，他的声音低哑而富有磁，藏着的别样绪叫小王难以琢磨，模糊的好像一片海雾，却又稠的像这暗无天日的夜。

狡猾的海妖将小王揽怀里，指腹轻轻过他的周，在确定上边的粉究竟是不是一真正的桃。

小王却依旧神澄澈的看着他，他被海妖迷惑了心神，将全的信任付，全心的依恋着对方。

“我亲的小王，为了奖励你的诚实，尊贵海妖大人将赠予你珍贵的礼。”

小王呆呆地抬看他：“是什么啊？”

海妖的五指他的乌发，近乎虔诚的低。

“落海底的草莓、苹果还有橙，都送给你好不好？”

这些都是海底的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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