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去些时日戋戋肚越来越大, 距离预定临盆日期只剩寥寥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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戋戋夫婿本就是大夫，还是临稽首屈一指的名医，哪似邱济楚那般浑浑噩噩，娘生产就知着急，想来沈舟颐不会让戋戋有事。

若雪为邱家妇，虽住在邱家，回娘家也很勤。她生过虎儿，对女临盆之事颇有经验，几日来常常掩起房门传授戋戋一些秘诀。

无论贺老太君和若雪来得多勤，最经常伴在戋戋边的还是沈舟颐。

沈舟颐摇摇，舟贺吗？且遑论名字本难听与否，“舟”没有任何条件也会“贺”，但“贺”却需要时时提醒才会记得“舟”。

怀个沈舟颐显得比她还张，戋戋洗澡时无法弯腰，也皆是沈舟颐一应为她拭的。

惊悸辗转时，沈舟颐依偎在她枕边，为她读一些民间传说故事，容往往是猎奇的。他嗓音好听，读起故事来绘声绘。戋戋听得兴，半晌便能顺利睡。

姚珠娘求遍了女儿和女婿都徒然无果, 无可奈何, 唯有沮丧地在贺府当个老妈。

沈舟颐打趣，“舟快降世，我可万万不敢还着一张丑脸。”

戋戋即将分娩，沈舟颐几乎整夜整夜守在她边，不眠不休，她想要什么他总是第一时间递给她。

都是沈舟颐造的孽。

戋戋叹，“你居然不让她姓沈。”

“脚也越来越好使了。”

姚珠娘难以从戋戋那里讨得好，只得去求姑爷。谁都知沈舟颐脾气好, 待人和蔼可亲又没架，姚珠娘试图从沈舟颐那里讨些好。

戋戋疑，“是孩儿的名字吗？”

然而现在沈舟颐俨然就是妻严，对戋戋的话唯命是从。戋戋叫他远离姚珠娘, 他便真不理。那副冷淡模样, 拒人于千里之外。

贺老太君自从与戋戋冰释前嫌后，也盼着戋戋平安生产，贺家好歹混个四世同堂。

沈舟颐握住她双手跟她保证，这段日他会寸步不离守在她边，临盆让她没有一丁危险。

他怜然拥抱着戋戋，她和孩就是他的全。

冒着风寒到溷轩去，都是把夜壶送到她跟前，戋戋解决后再由他端去倒掉。

戋戋凝神，笑容挂在角，

戋戋心里暗暗叹。

戋戋见沈舟颐兴致这么好，附和两句，也觉得这名字还行。细细品来，似乎是比简单暴的“虎儿”更好听些，更有涵养些。

戋戋与沈舟颐十指相扣，他的手每每冰凉。

第92章 尾声

另外沈舟颐也对戋戋的安胎药行了调整，帮她在生产前最后这段日里过得舒服些。

天气清朗又闲暇时，贺老太君拄着拐杖, 来桃夭院陪卧床的戋戋说话解闷。

戋戋有些抑郁，担心自己临盆之时会血崩而死，或患上其他恶疾。

姚珠娘辞去外面活计，专门在贺府中照顾戋戋起居。当然她也只能跑跑，细致的活儿都由沈舟颐一力负责, 事必躬亲, 姚珠娘无法靠近。

舟？

她还得给舟也绣一双。

贺舟的意思，贺若冰永远沈舟颐。

沈舟颐专注地，“舟，贺舟，无论女孩男孩这名字都用得。”

生个孩，他比她张一百倍，几乎快到走火的程度。

所以他要给孩儿取名，贺舟，以后每当戋戋唤孩儿名字时，都会叫舟，舟……每唤孩儿一次，便多他一次。

想当初他们的第一次, 便是沈舟颐巧利用贺, 她就范……

戋戋怨恨这亲娘, 当初是姚珠娘重男轻女将她贱卖，才生后面一连串的糟心事，对姚珠娘答不理。

“哥哥的脸越来越好看了，”

她从前还给虎儿绣过虎鞋呢，当时以为自己的孩儿遥遥无期，没想到转就要临盆了。

沈舟颐很知足，很满意，他觉得这个名字几乎完。

亲生女儿戋戋虽在富贵之中，却跟姚珠娘没半分关系, 那泼天富贵姚珠娘只能地看着——也算她当年卖儿鬻女、重男轻女的报应。

沈舟颐医术妙，妇人一科也有钻研，他既说让她们母平安，他得到。

他们的孩，就快要降世。

贺残废已久, 侍女把贺推过来让戋戋看看这亲哥哥。贺和沈舟颐的伤势很类似, 却没沈舟颐幸运, 那副嘴歪斜的样, 端端这辈都没法当个正常人了。

“是了。”

戋戋想沈舟颐确实是个不错的人，她和孩这般折腾，即便钱雇的老妈也要厌烦，沈舟颐竟每日和颜悦，似有无穷无尽耐心。

他不能没有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