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晋惕把沈舟颐害得业火焚，落残疾；如今反过来，沈舟颐来取晋惕命。

他复仇风格……除去对戋戋磨磨唧唧心慈手外，还没对谁网开一面过。

戋戋抱住沈舟颐的，泪断线珍珠似落，发，快要说不话来。

“我求求你，你别杀晋惕。”

“他是朝廷命官，还没辞官……莫名其妙死在北地，你也会被朝廷究责的。”

沈舟颐淡淡哦一声，有恃无恐。

苟活这么多日，他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现在他只想报仇，把这些人害他的都讨回来。至于日后朝廷捉他，捉就捉呗，砍就砍。

左右托戋戋的福，他上背着“谋害”贺大爷之罪，晋惕手官兵还在四找寻他。

戋戋词穷。

无论自己怎样苦苦哀求沈舟颐，都挽不回晋惕的命。

晋惕被雪葬最烈的刺中，命悬一线，看活生生疼死。

戋戋再求沈舟颐最后一次。

沈舟颐垂着，冰霜似的眉。

他丢给她两选择。

“看着你郎死，或者用你的自由买他命。”

第87章 木鱼

经过一次毁容洗礼, 沈舟颐格里的柔和已完全被摧毁了，只剩鸷和冷酷的外壳。

戋戋张开双臂，圈泛着目惊心红血丝, 那样倔, 那样刚, 那般决心……死死护在满地打的晋惕前，真像一对至死不渝侣。

她和晋惕站在同一边，和沈舟颐站在对立面。

戋戋咬牙，“沈舟颐, 你别我。”

沈舟颐泠泠，“我便是你，怎样？”

他手里还攥着成团的雪葬, 随时可以抬手晋惕嘴里, 让晋惕在万箭穿心极度苦楚中毙命。

“你的选择。别考验我耐心。”

这一次, 是真要她选择。

他腻歪再和她过家家, 也腻歪她虚与委蛇的欺骗。

谁都知雪葬之毒能在人血中延续几十年，如果戋戋选择救晋惕, 那便意味着无论她愿不愿意，生命里剩余时光都得和沈舟颐过。

晋惕还在连珠价地叫苦，嘴都快被咬烂了。

戋戋既忧且愧，念及自己中毒时, 晋惕曾战战兢兢为自己找解药, 整宿整宿陪伴她……此等恩, 焉能枉顾？

终于, 她抹泪, 缓缓走到沈舟颐面前。拉起他完好的那只左手, 放在自己肚腹上。

“我选择你。”

她哽咽着,

“我已经怀了你的孩，我是你的人，以后都会死心塌地。求求你别杀晋惕。”

沈舟颐冷相觑，指节在她肚上轻轻打转儿。

或许是即将为父亲的些微柔，呼唤起他最后几分理智。曾经他多么希望跟戋戋有一个孩，现在这个愿望上就要成真了。

戋戋受到他的犹豫，急急反握住他，使他手更亲密贴在自己肚腹上。

里面有个未成形婴儿，他的，是他的！他念念她的好。

“哥哥。”

她发自肺腑，

“舟颐哥哥，你行行好。”

“我只要他一双睛，还有剩九个月植似的沉睡。”

沈舟颐打断，

“待咱们孩儿生来，我可以再让晋惕苏醒。但这期间若让我发现你再骗我，或再想着跑，我固然没有多少时日活了，但我要你最最眷恋的郎殉葬。”

陷如植一般的沉眠，九个月……戋戋沙哑绝望，那和要晋惕命有何区别？

“千万求求你！”

沈舟颐再不给戋戋转圜余地，颤颤巍巍拄杖过去，住晋惕颌，给他吃了颗东西。

转瞬间毒气攻眸，晋惕疯狂地捂住脑袋，双目失明，似沈舟颐右那况。

与此同时，晋惕上雪葬毒素也略略消褪，黑的慢慢变成淤青。

戋戋连忙赶过去搀起晋惕，细声问，“晋惕，你还好吗？”

晋惕被暴盲惹得理智崩溃，似一发怒的雄鹰，稍稍恢复气力便腰间剑，低吼：“沈舟颐，我杀了你！”剑挥舞，削铁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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