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老天爷真要她一辈困在沈舟颐的牢笼里，给他生儿育女么。

戋戋心灰意颓，动作也凝滞几分。沈舟颐在她腰际轻拍几，哑声提醒：“专心些。”

戋戋喟然，沉浸在沈舟颐温的怀抱中，神思却已飘到九霄云外。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豺狼

戋戋和晋惕决裂后, 皇后娘娘迫不及待地将她逐皇。

以前借皇的庇护，戋戋还能瞒着沈舟颐暗箱作。如今被逐去，她唯一能落脚的地方就是贺府, 在沈舟颐的五指山兜兜转转, 要想好好活着唯有仰仗他的鼻息。

但她并不后悔和晋惕决裂。

晋惕是沈舟颐的心腹大患, 若非当着沈舟颐的面与晋惕断净，沈舟颐永远都对她存疑，她永远难以取得他实打实的信任。

如果上天垂怜，希望能让她在一个月逃离贺府。

沈舟颐已经猜到她偷偷服用避药的事了, 一个月是他耐心的最大限度；若之后她还“冥顽不灵”，他肯定要挑破此事，到时候谁都难堪。

时间相当急。

二月初十, 戋戋侍读的最后一天。

凤尾幢幢竹影之中, 阿骨木王将更多的乌木犀香料给戋戋, 并向她表明意, 说前世有缘，今生想与她婚。

戋戋听到“前生”俩字太意识发, 疑虑着问：“……前世？”

王：“与姑娘的相遇有宿命，你的面相很像我柔羌一位世代受人崇敬的女战神。”

戋戋摸摸自己椭圆形的脸颊：“我得很有杀气？”

王摇：“不是，那位女战神也是张圆脸。”

戋戋：“北地民间传的故事我也略知一二，没听过哪位名的女战神。”

王解释：“那位女战神是修罗的化, 人间的煞神, 杀过的人的骷髅可以堆成一座山, 曾经为我北地柔羌带来过安宁与和平。只可惜她后来自甘堕落, 坠, 先王便将她的世迹抹去了。”

“怎么个自甘堕落？”

“传说她上一个僧人。”

戋戋恍惚记得沈舟颐前世也是个僧人, 随即想到天僧人千千万, 此僧非彼僧。

两人复又攀谈片刻，绕开这些战神僧人的复杂话不谈，单讲些男女暧然的挑逗之语。蓄意勾引柔羌王倒算不上，戋戋只是觉得王很有用，或许在将来能助她一臂之力。只要能对付沈舟颐，给阿骨木些甜也无所谓。

王再次吻到她的手背。

“戋戋姑娘，和我回柔羌，好吗？”

戋戋微显沮丧：“难。明日我就不再了。”

“为何？”

“皇后娘娘所命。”

王脸奋奋然：“没关系，我来想办法，只要你肯跟我。”他大掌伸将去，呼灼气，抚戋戋的。

戋戋婉转浅笑。

上一个说要想办法的人还是沈舟颐，沈舟颐固然很快想到办法，却不清楚这阿骨木王有几斤几两。

希望这王可以多动动脑，别动不动就用武力蛮，否则任凭地位再尊崇也迟早被沈舟颐玩死。

戋戋离开后，阿骨木派自己的亲信阿玛回趟北地，通知兄弟和族人勤加练兵，准备和南朝开战。

阿玛问：“安乐公主还有遗失在南地的了慧禅师的经书，王打算放弃吗？”开战就意味着两国之间彻底撕破脸。

王面冷冷，这两件事都不属他考虑的范围。

安乐公主本就是幌，用来蓄意为难南朝皇帝的，他从来对娶公主的事兴致缺缺。那本遗失的经书相对来说比较重要，僧是整个柔然人的神祇，寻找它是为完成先王的遗诏……但王相信南朝皇帝本无可寻。

“待戋戋姑娘到手后，烟火为信，正式开战，本王与晋惕之间必然有一次生死决斗。”

阿玛领命快城而去。

……

皇的晚宴上，觥筹错。

诸位王侯将军观赏着歌舞，晋惕和阿骨木都在，且正好坐在面对面，两人互相鄙夷地剜着对方。

酒香怡人，阿骨木王喝得有醉。

圣上谈起安乐公主，和王商量着把安乐公主嫁到柔羌去，以换来柔羌的称臣和岁贡。

“柔羌王意如何？”

王品着酒味，：“蒙圣上厚。本王确实有心求娶贵国女，但非是公主殿。”

“哦？”

圣上顿时来了兴趣。

对面的晋惕本来一杯接一杯地颓丧饮酒，猛然闻阿骨木此言，剑眉斜飞，双目如搅着愠的漩涡——显然他猜到阿骨木想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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