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楚公惊怒加：“皇畿之地，竟有如此抢民女之事？”

沈舟颐：“在今日不揣冒昧，实话实说，想求公相救。”

楚公眯眯睛，“那雪葬的毒……？”

“都是讹传，当日就已除，无须服什么解药。”??

“那沈公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你得罪魏王府，救你妹妹呢？”

“凭救命之恩，请您回报。”

楚公挲着：“当日救命之恩，我已带你们寻得宝贝玉石，就算还报。现在要我再还一次，有些牵。”

沈舟颐闻言眸中冷光闪了闪，亦微微一笑。

楚公静静等着他的答案。

“若蒙贵德，在这双‘起死回生’的手，任大皇殿差遣。”

起死回生，还是当日楚公形容他的。

楚公陡然竖起眉，拍案起：“你怎么知孤的份？”

沈舟颐冷静自持，反问：“您真以为，平白无故在野外救一个人，我们不细致查查他的姓名来历吗？”

楚公稍稍凝滞。他是姓楚，但不是楚，而是褚。

大皇褚氏，褚玖。

褚玖：“你敢这么对孤说话，就不怕孤杀你灭？”

沈舟颐叹：“固然怕。但舍妹乃是在心之人，在为她万死不惜。况且，杀了我一个草民，对您并无切实的好。您的份，我未曾给第三人知晓。”

褚玖沉着脸良久，蓦然又笑了。

如今他与二皇争抢皇位，的确需要一位通医理、有胆有谋的士人，助他百毒不侵。

第26章 绵羊

黄昏时分办完案卷后，晋惕往别院看望戋戋。

打开门锁，见她蓬垢面地蜷缩在床角，眸无神若一潭死，浑脏兮兮的，脸呈蜡黄之，细闻还有臭味。她已经被关在这里三日了，没法反抗他，也没人来救她。

晋惕暗暗嗤，心难搔，起了几分戏她的兴致。他顺手抄起观音像前的玉净瓶，拿其中柳枝蘸洒在她上，驱逐她上的臭味。

他拍拍她脸，逗她开心：“两日不见，小姑娘怎么变得这样臭？”

戋戋徐徐回过瞪着他，目光冷淡而有攻击。

要他死一样的恨。

房门平日锁着，她吃喝拉撒都在里面，又没洗澡，不霉臭才怪。可怜姑娘是贺老太君的掌上珍珠，平日最净，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连一发丝都要整洁……如今却被幽困于此，与自己的秽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