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止冷笑一声，：“他若肯留，便是将你们都送到侯府里去，我也心甘愿。”

那婢女一怔，声：“那可不成，婢生是大人的人，死是大人的鬼，哪里都不会去的。”

贺兰止浅浅一笑，：“就你嘴甜。”

他言罢，便转走了去。

风月之中，宛如谪仙。

不多时候，贺兰止便现在了姜默和沉鱼面前。他脸上挂着疏淡的笑意，：“这是解酒茶，姜公方才喝了不少，醒醒酒会舒服些。”

姜默闲闲看了一那茶，：“我清醒的很，用不着这个。大人还是留着自己喝吧。”

贺兰止笑着：“既然如此，那我便直接说了。我还以为姜公醉得厉害，连小厮和自己的妹妹都分不清了。”

沉鱼本是低着，听他如此说，手指不觉微微动了动。

姜默故意直了腰背，将沉鱼遮在自己后，挑眉：“大人这是何意？”

贺兰止眯了眯睛，：“我倒想问问，姜公带着姜二娘来参加宴席，到底是何用意？”

姜默知被他看穿了，也就索不再隐瞒，只：“舍妹贪玩，想见识见识，我才破例带了她来，还请贺兰大人见谅。”

贺兰止抿着，只直直看着沉鱼的方向，姜默分明遮住了他的全视线，可他眸凌厉，像是能看穿一切一般，就那样直直的看着。

姜默被他看得心里发，只勉力稳住心神，一言不发。

贺兰止淡淡：“不是说桥归桥路归路，从此不再往来了？”

沉鱼没说话，只是低着，的睫羽遮住了她底的神。

贺兰止又：“这话我没当真，你却当真了？连来我府上都要遮遮掩掩，姜沉鱼，你把我当什么？”

沉鱼缓缓抬起来，迎上他的目光，死咬着。

“敌人？”他嗤笑一声，像是自嘲，：“你当真恨我？”

沉鱼猛地站起来，：“次兄，我们走。”

“等等。”贺兰止开：“你不是想要绿竹吗？怎么，不要了？”

沉鱼回过来，：“我是想要绿竹，可我不会与虎谋。”

“我是虎？”贺兰止站起来，：“是啊，在你里，我与王人沆瀣一气，的确不堪。可王人对我有恩，我不得不报。”

沉鱼：“报恩便是可以不分青红皂白的借吗？”

姜默看着他们二人针锋相对，只能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贺兰止重重的了，：“你从小便金尊玉贵，自然不会懂我这样的人。我只问你一句，绿竹你到底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