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有毒，其中主要成分便是硫化汞，平时稳定，但加后的汞蒸汽便可使小鼠中毒。

放在现代社会，大家都知不能将重金属的东西放嘴里，但认知都有个过程，就像当年外国发现了镭后，人们便意识不到给自己带来的危害，直到付了大量生命的代价后才幡然醒悟。

这朱砂亦是如此，虽然不立刻致命，甚至还可以有众多疗效，那叫一个立竿见影：安神明目，多用于治疗心悸易惊，大到癫痫发狂、小儿惊风，小到视昏，疮疡毒都能治疗，简直就是居家旅行必备之良品。

甚至于连帝王都痴迷其中的功效，引为神药，一日三顿地吃，妄想登仙——结果倒是早早去地府报了。

“……若是短期摄，疗效显著，但若是期摄，不但成瘾，甚至还有危害命的可能。”淑岚解释，“孩看起来是睡得安稳了，但其实是轻微中毒昏睡了。且这些东西易在沉积，不易排，日积月累，恐怕危险……”

待淑岚将其中原委说，张怀的表可谓是惊掉了。

这丹砂一味药名贵难得，疗效又极好，中太医开得顺手极了，中嫔妃和皇室宗亲的药方中常添上这一味药，向来无事，不想竟然不知毒一时不至死，却还能累积！

他本对医书极为笃信，自信自己熟背医书，绝无可能诊错案。谁知这前人先贤竟然也有犯错的时候！

想起自己加丹砂制药时，也不曾有任何防护，这有毒的气自己不知闻了多少……便也觉得自己小命危矣。

正想着，淑岚像是瞧他的想法似的，开：“这大人偶尔吃上一次，虽然不好，但问题不大；想来是这胤禹还太小，这么丁毒素也无法消解，腔一类的地方最先溃烂……”

听了这话，宜妃也慌了，“我得快些给额娘写信，叫家里人也莫要吃了……这开方的庸医，真真是害人！”

而郭络罗贵人脸上更是表复杂，想来是回便要将胤禹要回边抚养了。

张怀则是一脸若有所思，若不是今日亲所见德妃的实验，自己定然不会相信这传了几百年的神药倒摇一变成了毒药，兴许有人死于丹砂，却至死都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死。

明明都吃了十年了，怎么忽然就被毒死了呢？

而前人的医书古籍上，更不知有多少方是类似于此的。中尝药尝粥，是有小太监的，但医书中需要验证的方堪称海量，哪有那么多小太监供自己试药呢……况且这蛰伏于中十几年的毒素，更是没法用人来验了。

他正低思忖着，便见黄履庄从外来了，他是来取那些完实验的瓶瓶罐罐，拿回去净——用淑岚的话来说，叫“无害化理”。

张怀瞧着那些老鼠，忽然脑里闪过一丝灵：要不就学德妃，用老鼠试药？

“黄大人，这老鼠你可还有多的？”张怀问。

“有啊。”黄履庄答。别的没有，老鼠要多少有多少。

“太好了，我想多要些老鼠，多多益善！”张怀为自己想来的而到十分兴，又补充了一句：“要活的！”

“这……今日收上来的笼倒有十只。”黄履庄。

他自认为自己是个怪人，没想到前之人比自己还怪，竟然想要活老鼠，不知是作何用？

他听说有些人就是好独特，不吃羊，就吃老鼠，该不会前的这位太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