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禔又继续喃喃说。

“不许去习武？”小胤禛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为何啊？”

胤禔无奈地摊手，瘪了瘪嘴：“额娘知我最盼着去与谙达习武摔跤，便拿着这个要挟我……若真抄千遍，可能往后一个月，我都不能去习武场了。”

一个月？那可不行！

小胤禛自己与大哥的约定，那自己不就不能被带去见识了吗？胤禔哥哥被拘在延禧里罚抄，谁来教他习武？

怎么想，都觉得很亏。

“那便想个法，在皇阿玛面前瞒天过海，不行吗？”小胤禛脑转得飞快。

“怎么瞒？”胤禔终于转过来，看着四弟。

“例如，提前写在纸上，夹带去？”胤禛提议，这倒是最简单暴的法。

“不行啊。”胤禔摇了摇，“你当皇阿玛是什么人……养心殿后，他便会叫梁公公翻一翻，不许我夹带有字的纸张呢。”

“那……要不试试背背？”胤禛不抱希望地抛这个选择。

“唉……”胤禔看了看天，哀叹一声，“我还是早些准备笔墨罚抄吧……习武场……恐怕是去不上了。”

“……倒也不是没有余地。”小胤禛咬咬牙，挤几个字来。

待到掌灯时分，晚膳已过，今日玄烨为了考问胤禔之事，是在养心殿用的晚膳。

待到了时间，梁九功也带了胤禔殿，玄烨上打量着他，心中还是有些不悦。

明明师傅说他近日已有益了，怎么还是一副提心吊胆，害怕受罚的模样，莫非是自己平日太严之故？

胤禔随带的小太监跟着主的脚步到了桌前，刚想将书箱里的笔墨纸砚摆上台，便被梁九功抢先一步上前，挤走了位置。

“才来伺候阿哥就是了。”梁九功笑笑。

胤禔抿了抿嘴，知这是要查看自己有无夹带了。

在梁九功似是不经意间的飞快翻动，实则是确认都无任何小抄笔记。待确认张张都是没什么问题的白宣纸后，才亲自磨墨，为胤禔蘸笔，轻声：“大阿哥，您请。”

题目果不其然，便是劝学篇。

玄烨盯着他的神，从期许，到疑惑，到不耐烦，都未见胤禔写一个字，只是一会儿挠，一会儿笔，作冥思苦想状。

“怎么不写？”

“回皇阿玛，这殿有些黑，儿臣看不清楚。”胤禔回答。

玄烨皱眉，这听起来明显是拖延时间，但还是吩咐梁九功，去给他的案上添两盏灯烛。

这回总该写了吧？玄烨简直要他上盯一个来。

“皇阿玛，您盯着儿臣，儿臣张。”胤禔怯怯地又开了。

罢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