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一岁粮，其可日行数十里，在行军途中为蜀汉大军运送军粮，大展神威。”那翰林院侍讲自嘲地笑笑，“而这纸飞鸟，虽然看起来机括巧，却徒有其表，不可远飞，只能在斗室之间为稚玩……实在可笑。无用之，废了就废了吧。”

接着便是一串糊不清、带着醉意的笑，不知是在笑那纸鸟，还是在笑不得志的自己。

胤礽在一边听着，也觉得越发刺心起来。

自己不也如这巧的纸鸟一般，看起来巧夺天工的致，却永远只能在皇阿玛的影庇佑低空盘旋，稍微越界一，便会被保护着拦回来。恐怕自己有一天没有皇阿玛的庇护，便会如这纸鸟一般，不堪一击，撞个粉碎骨吧？

他想起无数次皇阿玛对自己失望又包容的目光，小拳不知不觉握得的。

“但是，你不是也了些实用的东西么？胤礽又说。“例如那永和，你给德嫔娘娘制的菌床，难不是十分实用吗？”

“那也不过是在京中权贵的桌面上多添一菜罢了……”那翰林院侍讲听见胤礽这么说，也不过冷笑了两声，“待德嫔新鲜劲一过，恐怕也该荒废了……”

“不是的！”胤礽打断了他带着自嘲气的话，“你制来的才不是无用的东西，虽然目前这调料只在京中权贵中收到追捧，但这样的菌床若是推广开来，其产量提升上去，便能推广到百姓之中去，成为平民布衣也可享用之！日后这调料便如盐铁一般，不但可为我大清多一份项，日后产量提升，更可作为特产贩与其他地区，贩与蒙古族——”

胤礽说到此，越发激动起来，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袖中取自己的演算纸，又想起来那张演算纸落在了养心殿，不由得心中后悔不已——他正愁找不到听众，若是能就着那张纸上的数据，与这蕈菇菌床的制造者畅谈一番，那该有多好！

不想那方才还四仰八叉地躺着的翰林院侍讲，这会听到这个，倒用胳膊把支撑着坐了起来，张便将那菌床的数据若悬河地报了来：“永和的菌均为一尺，割三寸，上共四层；为方便查看，均为横五纵五为一组；间有一尺宽夹……若要大范围植，便还有改空间……产便可更多……”

胤礽在一旁听着，越听越觉得有理，他说的改方向，正与自己连日观察的相差无几，连忙叫小禄帮自己找纸笔，好赶纪录来。

“无需记录了。”那翰林院侍讲瞧着胤礽量不够，还要踮着脚，将一张不知从哪个角落来的废演算纸垫在桌上飞快地记录着，慵懒地笑了笑，还带着一丝醉意地屈起两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说：“这些数儿，都装在我的脑里呢。”

“既然如此，那孤就要你这颗脑袋，不知你是否乐意？”胤礽见他肆意疏狂的模样，手上的笔也不由停了来。

“脑、脑袋？”那翰林院侍讲再醉酒，这时候也醒了一半，他了睛，努力把目光定格在前孩童上，怎么说话说得好好的，就来要自己的脑袋了？

“咳。孤的意思是，你可愿意跟着孤？”胤礽见他一脸惊骇神，便立刻知自己的话让他误会了，连忙换了个说法。“孤定不让你明珠蒙尘。”

“唔……小的有不识泰山，不知您是……”那翰林院侍讲觉得自己才华不得伸展，日夜都盼有伯乐能赏识自己，怎料竟盼来一个稚，虽然不敢怠慢，却也有些哭笑不得。

胤礽这时对小禄扔去一个神，小禄立刻会意，清了清嗓朗声：“这位就是皇太，胤礽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