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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依然是佟格格参与督办，每日忙得脚不沾地。大清关后，后礼制迟迟未定，顺治朝虽有一后的礼制方案，但也只是空中楼阁，未曾真正实施，要想从无到有地建立后礼制，便要细枝末节都要顾及清楚，反复斟酌裁定才行。

佟格格忙得像个停不来的陀螺，淑岚倒不必为此过多准备。只因这合大封的典礼，只有嫔位以上才得以特殊封赏。

章嬷嬷站在一旁踟蹰了片刻，还是叹了气，去小厨房盛预备好的一品桂圆雪蛤汤来，给自家格格补补。

“你说的是，钮祜禄庶妃追封一事？”太皇太后自然知玄烨此时来找他是何用意，也不与他绕圈。

而后事务则更是锣密鼓地行着，才治完钮祜禄庶妃的丧仪，新岁过后，便又要锣密鼓地筹备大封六的诸多繁琐事宜。

辅国四大臣之家多年来互相联姻，盘错节，纵使自己心中不悦，要置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平三藩的战争已经打了数年，若是在此时机了军心，不知这些年多少填去的人命与钱财换来的功绩便要毁于一旦。

年终岁尾，诸事繁杂，平三藩的战事愈发胶着，又有海寇频犯福州，玄烨几乎不是在会见大臣，便是批阅折，焦烂额，鲜少来后走动。

“是，庶妃她若在天有灵，必然沛皇玛嬷之厚。”玄烨微微颔首，斟酌着开：“只是如今，孙儿有一事不知该如何是好。”

“朝廷此时正是用人之际，前些日衢州之战大捷，朝中难免有功臣之家要得意忘形，自恃功，不得不防……而此时又值绞杀耿敬忠这逆臣贼的要关，若此时使得朝廷人心躁动，军中必定也被牵连，恐怕对朝廷有诸多不利。”玄烨将心中顾虑悉数说了说来。

她虽心中心疼得，但也不能再劝。家中老爷将格格送中，就是为了这一天。如今凤位唾手可得，万不可在此时任何差池。

“正是此事。”玄烨。

玄烨心领神会，了：“孙儿明白。”

哀家为她在佛前祝祷，希望她能早登极乐。”

“皇上所虑之事甚是。不过，哀家倒觉得，皇上只需制追封便可。钮祜禄氏生前虽未正式册封，但份例一直是妃位，如今薨逝，只追封贵妃便足以表达皇上重视其家族之心了。”太皇太后呷了一茶，缓缓沉声说。“若是皇上不愿他们一家仗势独大，想要弹压他们的势力，只择另一人居钮祜禄氏之上便可。”

太皇太后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为压制钮祜禄家，只要在抬举他们之时，将佟家抬到他们之上即可。

祖孙二人皆心照不宣——钮祜禄庶妃追封之事确实尴尬。若是追封得低了，她背后盘错节的势力必然会人心浮动，心生不满，甚至猜测中是否有所异动，；而若是追封为皇后，那便是趁了他们的意，让他们有了多一重筹码。

“格格也未免太辛苦了些，若是熬坏了可怎么是好。”章嬷嬷一开始还会劝劝，见劝不动，也只好给寝殿多两盏灯，免得佟格格熬坏了睛。

自赫舍里皇后薨逝后，后位空悬三年，不免招来觊觎；看来如今便是后位之争尘埃落定的时刻了。

章嬷嬷暗自摇，心中心疼，却不能说什么，再过半月便是钦天监报上的大封六的吉日，佟格格几乎忙到了衣不解带的地步。不仅积了淡淡的乌青，要每日叫盼夏用粉细细扫了才能门；掌小脸也生生瘦了一圈。

而玄烨虽手握了刘院使的证词，心中却有另一层顾虑。

“不妨事，嬷嬷还是先去睡吧，我看完了这个就睡了。”佟格格嘴上答着，睛却没离开过务府呈上来的单一瞬。“这些都是明日一早呈送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过目的，万万虎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