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发，猛地掷一个茶杯，正掷在刘院使面前，碎片茶汤飞溅了他一一脸，他却连都不敢去，只能连连叩首请罪。

忽然，殿门传来响动，殿中人皆是一惊，抬一看，殿门站的竟是钮祜禄庶妃，一旁还有努力扶着她不让她跌倒在地的大女文筝。

她的一张脸惨白如纸，望着跪在地上的刘院使，声音颤抖：“刘院使，你说的话，可是真的？”

“你怎么来了？”玄烨见钮祜禄庶妃忽然现，心中暗叫不好，又望向一边不敢声的文筝，又有了些愠：“你竟不顾庶妃，带她随意走动，还不快扶庶妃回休息？”

“皇上不必隐瞒嫔妾了，是嫔妾，醒来后见兰舸不在殿中，觉得蹊跷，才寻了过来。”钮祜禄庶妃似乎透支了极大的力一般，形微微摇晃。她对着跪在地上不敢声的刘院使问：“刘院使刚才说的，是否属实？我……我怀的事……是假的？”

“庶妃，您还是回去休息吧，您的，若是心浮气躁，更容易发作得厉害啊……”兰舸见自家庶妃如此，不由得声劝。

钮祜禄庶妃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兰舸，“兰舸……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

见兰舸只是低不言，钮祜禄庶妃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她脸上的表瞬息万变，似乎一切曾经信任的东西都在前崩塌。

她双一，一低，竟急火攻心，呕血来。

“传御医！快带钮祜禄庶妃去休息！”玄烨喝。

淑岚看着血滴答在大殿的石砖上，留目惊心的痕迹，不由得也觉得心惊：钮祜禄庶妃后的家族，不过是将她视作夺得后位，为家族权力添砖加瓦的筹码，在得知她命不久矣后，还继续算计挤压她最后的一价值。就连自小陪伴亲如妹的侍女，都参与其中。

“求庶妃饶恕！并非婢有意欺瞒，而是主家里递话来说，若是能利用此事瞒天过海，让您登了后位，必定为您好好医治，您以后好起来，一定真的会有自己的孩的！”兰舸膝行着爬向钮祜禄庶妃，扑在她的脚前泣不成声，“只要撑过的几个月……”

“医治？孩？”张怀冷笑一声，“他们就是这么骗你，让你合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兰舸脸上还挂着泪，看向张怀的目光似乎恨之骨。

“我是笑你愚蠢，真的信了他们的鬼话。”张怀说。“症瘕积聚，到了庶妃这个阶段，本无药可治，不过是挨日罢了。你给你日日主服的汤药，虽然能使疼痛稍减，但更有活血之效，只会化病灶越发膨大。”

淑岚听着，颇有些心惊。用难听的话来说，无异于饮鸩止渴。那药喝得越多，钮祜禄庶妃死得越快。

兰舸闻言，如同五雷轰一般呆在了原地，中喃喃：“是我……是我害了庶妃……”

淑岚见不对，连忙声喊：“快拦住她！”

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兰舸朝着殿的九龙狠狠就撞了上去，声音听着极其骇人。随即，她的便地倒来，不再动了。

张怀上前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脖，对玄烨：“回皇上，兰舸已经……。”

“罢了，抬去吧。”玄烨将脸埋在手心里，用力搓了两脸，“朕乏了。”

“张怀。”半晌，他又开唤。

“微臣在。”

“钮祜禄庶妃此番打击不小，你去好好医治……让她好过一儿。”

“是。”张怀应了一声，便跪安退了。

玄烨的睛又移向了在一边的刘院使。

“朕会保你全家命无虞。”玄烨从跪在地上俯首的刘院使边走过，顿了顿又说：“至于你……待你签字画押后，朕也会给你一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