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

“是。”张怀应了一声, 便开始回禀：“自从皇上命微臣随着刘院使会诊开始，微臣就一直对庶妃的病况颇有疑惑。寻常妇人后常有呕吐不止之症, 弱之人尤甚, 而钮祜禄庶妃最大的反应则是腹痛不止，与寻常妇大不相同。”

刘院使听张怀这样说，嗤笑了一声：“怀胎之人质不同, 怎可一概而论？张怀，我看你是读医术读腐了，老夫我看病数十载, 如钮祜禄庶妃这般的却也不少见。”

张怀却似乎并不在意他的辩驳般摇了摇：“钮祜禄庶妃的脉只有刘院使一人摸过，因此脉像之事, 微臣万万不敢置喙。但有一事，微臣一直觉得颇为蹊跷。”

“何事蹊跷？”玄烨问。

“依据刘院使所开医案来看, 钮祜禄庶妃所喝汤药需要时时温着, 待到腹痛时再用，但每次太医院会诊时, 寝殿的残留药味, 都微不可察。”

“这有什么奇怪？微臣不过是关照钮祜禄庶妃在中, 闻到药的苦味容易恶心呕，因此嘱咐庶妃中女要时时通风换气，因此才没有药味熏天。”刘院使辩驳，“这药方可是包括你我的三人一同商讨，怎么会有问题？”

“刘院使说得没错, 但有一件事，您骗得过钱院判, 却骗不过我。”张怀望着刘院使, 嘴角一丝嘲讽的笑容。“我们三人商讨的方里, 似乎没有延胡索这一副药吧。”

刘院使听闻“延胡索”三字，浑忽然猛地一颤，虽然看不清他的表，但是淑岚也猜到了，张怀拿住了刘院使最想隐藏起来的要害之。

玄烨冷声问：“延胡索为何药？”

张怀答：“回皇上，延胡索是止痛之药。”

“哦？”玄烨挑眉，“若是庶妃有腹痛之症，自然要开止痛之药，刘院使为何要隐瞒呢？”

“回皇上，只因这味药除了止痛之外，最大的功效便是活血化瘀。”

此言一，淑岚觉堂中空气都凝固了。

连她这个不懂药材的都知，活血化瘀，舒经活络之药，怀的妇人是万万不能碰的。若刘院使真的暗中添加这副药，背后定有蹊跷。

“自从你开这味药后，钮祜禄庶妃便不再因腹痛难眠传召太医了。”张怀看着刘院使，继续说。“据我所知，这服这味药，患者便会疼痛大减，转而昏昏睡，与庶妃的医案正好相合。”

“张怀，你刚才所说，皆是捕风捉影之言，我看不过就是你的臆想！”刘院使也不顾矜持面，连声调都了几分。“皇上，老臣不愿被此满胡言语之徒诬陷，若皇上真相信他的话，那便多请几位太医去钮祜禄庶妃□□同验证！以证老臣的清白！”

张怀却轻轻一哂：“刘院使好打算，就算此刻去查，钮祜禄庶妃中的药味也已经散尽了，无论请多少位太医去都是查无可查。”

“那难让皇上仅听你捕风捉影的一面之词不成？”刘院使的脖都红了，拳也攥着。此刻若不是御前，恐怕就要扑上去掀张怀的了。

“微臣自然不会平白污刘院使的清白，也一早便知刘院使向来事手脚净，所以就自己动手取证了。”张怀伸刚才一直藏在袖中的手，摊开手掌，手心中是一撮儿黑的渣滓。

“平日微臣没机会接近药罐，虽然心中有所疑问，但还是无法验证。唯有昨日事发作得突然，那温药的药罐不及收起来。微臣便假借装疯卖傻，趁将那打翻的药渣藏了一些在袖中，验证了微臣的猜想。”

“你……”刘院使双圆瞪，死死地盯着张怀手中的一把药渣，像是见了鬼一般，竟半天说不一句话来。

淑岚心中松了气。若是以此药渣为证，其他太医院的御医也可验证张怀所言非虚。

但她还是不明：尽人皆知刘院使背后的靠山是钮祜禄家族，又怎会给钮祜禄庶妃开这样伤胎的药？

“刘院使，你为何要给怀的庶妃服活血化瘀之药？”玄烨沉声问。

刘院使还未开，张怀便回：“回皇上，只因这庶妃并非有。”

此话一，四座皆惊。

“胡言语，庶妃肚以显相，无人不晓，若非有，又是什么？”兰舸脸发白，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全无往日的敛从容之态。

“皇上，这钮祜禄庶妃之症乃是症瘕积聚，因此腹大，形如怀。”张怀面对诘问，回答得不慌不忙。

淑岚却惊得差闭不上嘴，症瘕积聚，这个词她在张怀那里听过，正是古人对于瘤的称呼。

张怀又接着说：“庶妃的不适，腹痛不止，日日难眠，咳嗽难平，皆是此症所至。而服这镇痛药方，庶妃便可不再腹痛，而服药后的嗜睡之症也被你粉饰为单纯的中容易倦怠。”

此言一，刘院使已经冷汗如，懵然坐倒在地。

玄烨冷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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