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看他不肯给自己满斟一杯，简直把把“才是奉太皇太后懿旨不让您过量饮酒”写在脸上，挥了挥手：“去去，在朕前晃来晃去，看着心烦。”

酒：酒，名“天酒”；若加以薏仁，更觉味厚。

“没听见？”玄烨剑眉倒竖，“酒瓮放，朕自己倒。”

自从大公主被收佟格格膝，佟格格便比照着自己小时候的例，来亲自教习大公主。

“快写，写完我给你吃松

佟家教养极严，对着佟格格的教养标准更是照着皇后的标准所养，自小便寻了女先生日日教她学问。佟格格写得一手娟秀的小楷，少不得小时候挨女先生手板的功劳。

“才在。”

“是。”梁九功应了一声，便退了竹篱。

大公主见躲不过，便只好撅着嘴，一边翻着佟格格给她布置的功课，一边蘸了墨，声音还是嘟嘟囔囔的不愿：“就休息一日，又不会怎么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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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烨一直喝得很珍惜，今日却要整瓮取来尽饮，梁九功看得来，今天玄烨的心是好得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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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九功碰了一鼻灰，空手而归，只好对皇上如实禀报。没想到皇上不但没恼，还哈哈一笑。说这酒初品虽涩，却独有一粮酒没有的风味。只可惜御膳房所储所剩无几，今年不能再酿了，这样的好酒恐怕要明年才能再喝到了。

……

“大公主今日的功课还没呢。”章嬷嬷一脸慈祥的笑容，拎着小宣琬就了书房，任凭她扭得像条泥鳅一样，也未能成功逃脱。

“今日佟格格置办筵席，甚为得，很合太皇太后和朕的心思。但席间突生变故，想必她受惊不小。你，去把朕准备的那翠嵌珠簪给溪阁送去，就说是太皇太后赏的。”说罢，玄烨想了想，又添上一句，“女淑岚，救护皇有功，赏银百两。佳庶妃今日也受惊了，叫务府送些安神的补品给她。”

梁九功连忙请罪：“才不敢。”

她自小是受了那样的教育，也理所当然地这样教大公主，日日拘了大公主在前，每天要学十个大字才能去玩儿，若是嬷嬷一把抓住。

作者有话说：

这酒虽甘甜，却后劲不小。此刻又开怀畅饮，难免大醉。他一边倒酒，一边还要着想着怎么劝皇上少喝。

笑话，老婆当年就是这么揪着小时候的佟格格去学写字的，隔了十年再逮大公主也依然是手到擒来。

“这……”梁九功抱着酒瓮，去也不是，留也不是。

个矮几放在温泉池边，便要给皇上倒酒。

大公主才到开蒙的年纪，但是之前一直住在东三所，也没什么人上心提这件事。

前几日，他替皇上去溪阁问，有没有新的糕，见淑岚正在院里开黄泥酒封，他便连酒带瓮一起全顺回了皇上中。玄烨一开始还嫌弃说这味甜，这酒却涩；不料喝了两次竟也有些上瘾了，再去讨要，淑岚却说：拢共就酿了这么一小瓮，全都给了皇上了，永和倒是一滴都没喝到。

溪阁中，淑岚难得地没在外面忙活，而是在偏厅的黄梨雕书案边一边剥着松，一边看着大公主写字。

没想到玄烨见他只浅浅倒了个杯底，挥了挥手，一脸不耐烦：“就倒这么，当朕酒量小吗？”

“若休息怠慢一次，日后便有百次千次。”章嬷嬷帮她放好了镇纸，对付小孩她很有经验，小孩若是被心宽纵了一次，日后就再难立规矩了。她抓了淑岚的壮丁，叫她来看着大公主写字，自己则去外厅给大公主倒茶。

梁九功见没有劝的余地，只好放酒瓮哭丧着脸往外走，只怕过几日太皇太后过问，自己又要两挨骂。

“等等。”

又，赛酿：黑豆去磨碎放银中煮，加乌梅数个，明矾少许熬，冷定，黑，滤净，调以酒，贮瓶封一宿引。——清《调鼎集》

梁九功还没走竹篱，忽听玄烨在后叫他。

、银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