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一开，大公主立刻接话：“是的，皇阿玛，嬷嬷真的没有，都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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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九功珠转了几转，答：“才失察，不曾好好督促务府，让这群不知尊卑的才欺凌主，才有罪。”

玄烨看着惊魂未定的小姑娘还拉着自己的衣角，又了她的脑袋，俯对她柔声说：“有皇阿玛在，没有人敢欺负你。”

“是

玄烨一甩珠串，不轻不重地在梁九功的红帽上敲了一：“知就好。今日是大公主，再过几日恐怕就是太，嫔妃，都不放在里了。”

自家格格自小在闺中养，名门嫡女，自然少知这中的龃龉。此番让她知知也好，省得以后心单纯，在这事上吃暗亏。

“皇上，公主上的伤是玩耍时磕碰的，并非婢……”

不是啊！王嬷嬷和李嬷嬷只觉得浑嘴也说不清了，自己一说话，就像是在狡辩。

到后面却越听越张。

玄烨若有所思，他心里想的还有另一件事。

“格格，是这样的……”

“好了，不必说了。”玄烨轻轻放公主，安抚地摸摸她的。“王嬷嬷，李嬷嬷，照顾公主不力，议论主是非，去各领二十板，以儆效尤，不为例。”

督促不力，阿哥公主被轻慢是常事。责罚才终究不是久之计。若有机会，还是要为大公主找一位品德地位兼备嫔妃当额娘才是上策。往日里他只觉得大公主还小，嬷嬷和娘照顾就够了，今日来看，这事倒应该提上日程了。

梁九功对旁边的太监使了个神，大手一挥：“拖去！”

“讲！”佟格格立刻促她开。

地上两个嬷嬷在中混了许多年，早已油惯了的，许多年没有被罚了。骤然就是二十板，还是皇帝亲自开，想必打得不会轻了，没准从慎刑司来，自己半条老命都没了。

梁九功心中盘算着要如何训斥务府选人不利，冷不丁地听到轿辇上一声冷笑：“梁九功，你当差当得好啊。”

跪在地上的王嬷嬷心惊胆战地看着，只想为自己张喊冤：天啊，就算借给她八个胆，她也不敢上手打公主啊？皇上少来东三所，是真的不知自家闺女平时有多熊啊，小孩上蹿，上没有磕磕碰碰倒奇怪了。

玄烨的眉已经皱得打结了。他看着女儿一脸天真无邪，这傻孩，连谎话都不会说，若是她真的没受罚，怎么知得这么清楚？想及此，他拉起小姑娘得手腕，挽起了袖。

待到一切安顿好，已过了半日。皇帝的轿辇终于离开了东三所。大公主的院里跪了一地的嬷嬷女，个个心惊胆战，又庆幸这次被抓到的不是自己。

玄烨心中则火气更胜：好啊，竟敢威胁恐吓公主，让公主在皇阿玛面前都不敢说实话！

永和。

忽然，淑岚这时候开了：“格格，关于那位大公主，婢还知一些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梁九功也不敢抬，赶低认罪：“才有罪。”

刚才被叫去东三所替佟格格看闹的小太监回来了。

想及此，两个嬷嬷赶膝行至大公主面前，如捣蒜：“求大公主饶恕，婢再也不敢了，必定仔细侍奉……”

玄烨怒极反笑，把手中的翠玉珠串盘得啪啪作响：“你倒说说，你有什么罪？”

四个力壮的太监不由分说，上前便将两个兀自鼻涕一把泪一把挣扎的嬷嬷拖去了。

“好啊！竟然有这样的事！”佟格格本来正吃着饭后心，一听这话，气得噌地一站了起来。

这一切不言而喻。

梁九功知皇上借题发挥，只好低称是。心中更是把那几个给自己引来祸患的糊涂嬷嬷骂了几回。

只见女孩雪白如藕的胳膊上，青紫，还有的地方破了。

皇上发了火，附近人都看在里。虽然去得晚了些，他倒也在人们嘴里把事打听了个八九不离十。

“格格，注意仪态。”章嬷嬷忍不住提醒。

“才回就狠狠责罚那群才，替大公主气！”这倒是梁九功的真心话。不光为大公主，也为自己无端被训斥气。

“嗯！谢皇阿玛！”大公主的表瞬息万变，听了这话，立刻又了灿烂的笑容。

等等，大公主这话，不像是为我们开脱，倒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